等老韩头缠完最后一圈布，他才开口：“爷爷，咱要发家了。”
老韩头一愣，抬头看他。
“这不是捡来的。”韩小羽伸手把铁盒推开一点，“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。能改锯台，能修机器，能让铁柱爹省一半力气。”
老韩头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不是不信，是不敢信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韩小羽点头。
老韩头慢慢坐下，拿起拐杖敲了两下地。“那你记住，以后每次出去，必须带刀。不是为了砍人，是为了割自己。”
韩小羽明白这话的意思。回来的时候，血不够就得动手放。不然石头不会动，他也回不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老韩头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行了，今天别出门了。把手养几天。”
说完走了。
屋里只剩韩小羽一个人。他把铁盒重新打开，把那套工具一件件拿出来摆好。扳手只有巴掌长，螺丝刀比筷子粗不了多少，但做工精细，边缘光滑。
他用右手拇指蹭了蹭刃口。很利。
这东西要是交给铁柱爹，明天就能试。锯台送料架一直卡顿，以前只能靠锤子敲，现在有了这些工具，拧几个螺丝就能调准。
他把工具收回去，合上盖子。铁盒发出一声轻响。
窗外雪光映进来，照在桌角。那本《机械制图》还在那儿，翻开的一页上画着齿轮组。他没碰书，只把铁盒推过去，正好压在书页上。
像盖了个印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拿起柴刀。刀刃还是钝的。他抽出刀鞘，用拇指试了试，不满意。
他把刀放回原处，转身从炕席底下摸出铅笔和另一张废纸。
开始画。
画一个圆筒形的东西，前面有个探头，侧面有按钮。他不知道名字，只能凭印象描。画了几遍都不像，最后在中间写两个字：电钻。
下面写一行小字：要能充电的。
他把纸折好，塞进内衣口袋。动作小心，怕蹭到伤口。
外面天色暗下来，风更大了。屋顶瓦片响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。
他没抬头。
他走到灶台边，把寒渊石从雪堆里挖出来，擦干净，放进暗格。然后坐回小凳上，盯着铁盒看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明天就得去木匠铺。
铁柱爹拿到这些东西，一定会问从哪来的。他会说是在山洞里找到的，或者有人遗落的。不管信不信，只要能用就行。
他站起身，把铁盒揣进怀里。外面天全黑了，屋里没点灯。
他摸黑躺下，手伸到枕头底下，握住柴刀。
闭眼前最后想的是——
下次穿越，得多带点工具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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