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在监控这个?怎么知道他用了几次?那个编号#K7Y-9,是他?还是石头?
他忽然想到,第五次穿,会不会落在更远的地方?要是落在派出所门口,或者军营里,怎么办?要是下次回来,不是这片林子,而是别的地方呢?
他不敢再试。
可也不能停。
收音机已经让村长盯上了。老韩头拿枪护他一次,还能护第二次吗?赵虎那边肯定也在打听他哪来的这些东西。要是他突然拿不出新东西,别人会怀疑。怀疑就会查。查到灶台底下的石头,麻烦就大了。
他必须继续穿,但不能再这么拼。
他低头看右手食指,割口还没好。明天得换个法子。也许可以用针挑,少出血,慢慢滴。或者找动物血试试?兔子血行不行?鸡血太稀,可能不管用。
他摸了摸那本湿书。封面还能认出来。初中课本。屯里孩子上学,教材不够分,老师上课念一句,学生抄一句。要是他能带几本回来,租出去抄,也能赚点钱。
而且这种书不显眼。不像收音机,一响就把人全招来。
他把书翻开,一页页抖干。字都糊了,但纸还在。只要纸不断,就能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他不能久留。站起来拍雪,推开门。雪停了,地上一层白,脚印会留下。他绕着树走,专挑有枯枝的地方踩,一路往回。
到家门口,他没直接进。蹲下来,在柴堆底下挖了个洞,把麻袋塞进去。只拿那本书和天线进屋。
土炕上韩雨还在睡。他把书藏进炕席底下,天线塞进墙缝。脱鞋上炕,盖上被子。
闭眼之前,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。
石头还热。
第二天傍晚,他去了趟后山。
猎棚还在。他进去坐下,从怀里拿出石头。这次没割手,就放在掌心,静静等着。
十分钟过去,没动静。
他松口气。也许昨晚只是意外。
正要收起来,石头突然一跳。不是震,是像活物一样,往上拱了一下。
他手一抖,差点扔出去。
再看符纹,又开始泛红。这次是从中间往外烧,像火星落在纸上。
他立刻把它塞回布袋,抱在怀里压住。可那热度还在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他起身走出猎棚,回头看了一眼。
雪地上,留下一个脚印。
不是他的。
他站住。
那个脚印在猎棚门前,比他鞋小,位置偏左,像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,然后走了几步,不见了。
他没追。
转身回家,一步比一步快。
进屋锁门,吹灭油灯。坐在炕沿,手一直按在布袋上。
石头不再跳了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不能再一个人用了。
这东西,开始有自己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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