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东西？会自己转？
村长都被吓退了！
铁柱爹能用上吗？
李木匠抱着刨子走出来，被人拉住问。他摆摆手：“没见过，但我知道——以后做活，不能再靠力气了。”
他看了眼韩小羽的背影，低声说：“是靠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脑袋。
太阳升到头顶，屯子里恢复了日常。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中午饭点，好几户人家饭桌上都在说电钻。有人说那是邪术，有人说那是国营厂淘汰的军用器械，还有人猜韩小羽是特务，专门来搞乱屯子的。
但更多人默默记住了那句话——
一天做一张凳子，现在能做十张。
铁柱爹下午去了趟韩小羽家。门关着，没人。他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，最后把一张写了名字的纸条塞进门缝。
上面写着：我愿学。
傍晚，韩小羽回到家。老韩头坐在炕上抽烟，没说话。他看了一眼孙子手上的布条，又低头继续抽。
韩小羽进屋，把工具盒放在桌上。他打开，检查电钻，发现钻头有点歪。他拿出扳手校正了一下，又测试开关，没问题。
他坐下来，喝了口水。
外面天渐渐黑了。他没点灯，在屋里坐着。过了会儿，起身从箱底掏出一个布包。
解开，是那块石头。
他摸了摸表面。纹路比以前烫，颜色也不对。不再是灰中带蓝，而是整片暗红，像干透的血迹。
他手指划过符纹，石头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上次穿越时，它反应变快了。这次没穿，它自己热。像是在催他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他把石头放回布包，塞进内袋。然后躺下，闭上眼。
明天铁柱爹会来。他得教。教完之后，还得想办法让更多人用上。村长不会罢休，但他不怕。只要有人愿意动手，他就能源源不断带回这些东西。
他翻了个身，右手压在身下。伤口还在疼，但能忍。
外面传来狗叫。接着是脚步声，走远了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电钻转动的声音。嗡——嗡——
一下接一下，像钟表，又像心跳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屯子里不会再一样了。
有些人想守旧，有些人想往前走。
他不逼谁，也不躲谁。
他只是先把路铺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，铁柱爹准时到了。
韩小羽开门时，看见他换了身干净衣服，鞋也擦过，手里还拿了本子和铅笔。
我带纸了。你说啥，我记下来。
韩小羽点头，让他进屋。
工具盒打开。电钻摆在桌上。两人蹲在旁边。
第一课，怎么装电池。
第二课，怎么握紧。
第三课，遇到卡顿，立刻松手。
铁柱爹一笔一画地记。手有点抖，字歪，但他写得很慢，很认真。
教到第五遍，韩小羽让他试。
铁柱爹接过电钻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开关。
钻头转了起来。
他慢慢靠近木板，压下去。
噗、噗两声，两个孔打好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里有光。
成了！
韩小羽看着他，没笑，但点了点头。
外面太阳照进来，落在电钻上。金属壳反射出一道亮光，打在墙上，一闪而过。
铁柱爹突然说：“我今晚就回家做个小凳子。让大家看看，到底有多快。”
好。你去做。
你不怕村长找麻烦？
怕就不做了。
铁柱爹咧嘴笑了。他关掉电钻，小心翼翼放回盒子。
我明天还来。
嗯。
送走铁柱爹，韩小羽回到屋里。他坐在炕边，把手伸进口袋。石头还在，温度比早上低了些。
他松了口气。
站起来准备烧水，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抬头看，铁柱爹又回来了，脸色发白。
出事了。
韩小羽站起身。
村长带人去我家了，要把我那块料没收，说我私藏集体木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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