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出两条街，迎面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。胸口别着红牌，手里拿着本子。
其中一个拦住他：“身份证。”
韩小羽停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那人皱眉，“你是哪个村的？来县城干什么？”
“看病。”
“看什么病？带了啥药？”
韩小羽不动。
那人伸手要搜他身。韩小羽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哟，还挺横？”另一个走上来，“查你是为了你好，配合点！”
韩小羽看着他们，慢慢把手伸进怀里。
两人立刻紧张：“你干啥？！”
他掏出电钻。
“嗡——”
开关一按，钻头旋转。两人吓得连退几步，喊起来：“他有武器！快叫人！”
韩小羽没再动作。他把电钻塞回去，转身就走。
背后传来叫声，但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这些人会报上去，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。但现在顾不上。
他得赶在中午前完成第六次穿越。太阳正中时，干河床那边人少，容易下手。
他穿过一条小巷，拐进废料场。这里靠近铁路，荒草长得比人高。他在一堆破铁中间蹲下，确认四周没人。
然后从内袋取出寒渊石。
石头烫手。
他咬破手指，血滴上去。
红光一闪。
风雪瞬间消失。
再睁眼，是2025年的干河床。
灰白天色，地上全是塑料袋和碎玻璃。风吹过来一股酸臭味。他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，直奔桥墩下的集装箱。
铁皮锈得厉害，门被锁死了。他用猎刀撬开铰链，拉开一条缝，钻进去。
里面果然有箱子。
他一个个翻。过期口罩、空瓶、坏掉的血压计……都不是他要的。
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个铁盒。红十字标志，边角生锈，但锁扣完好。
他打开。
心跳快了一拍。
一套微型手术器械整齐排着：镊子、持针器、小剪刀，柄上有字，“1995年制”。下面压着三盒药：阿莫西林、布洛芬、氯霉素眼膏。
全密封，没拆过。
他迅速把铁盒抱进怀里，贴紧胸口。
出来时太阳已经偏移。他记得落点位置，快步走回去。
雪地上的脚印还在。
他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割开手指，把血抹在石头上。
红光闪。
天地旋转。
落地瞬间双脚陷入深雪。他本能护住铁盒，身体前倾，脸直接砸进雪堆。手腕被铁盒棱角压到，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他趴着没动，先检查铁盒。
锁扣没开，药具都在。
他松了口气，挣扎爬起，把铁盒夹在腋下。拍掉脸上雪沫，抬头看县城方向。
天色尚早。
他迈步出发。
每一步踩得扎实。
左手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红点。
前面是一段坡路，积雪更深。
他弓起背，往上走。
走到一半，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雪道上没人。
但脚印旁边，多了一串新的。
很小，像是孩子踩的。
可这大冷天，谁家孩子会跑这么远？
他停下，盯着那串脚印。
它们一路延伸过来，直通他刚才穿越的位置。
而最前面那个脚印，形状不像鞋底，倒像赤脚印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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