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走。
他在想刚才那一瞬的感觉。
穿越比以前慢了。以前血一沾上去，马上走。现在得等，得血够多，得石头吃进去才行。
是不是因为用多了？
他没时间管这个。
他今天不为别的来。
他要找能反击的东西。
不是护具，不是工具。
是能让村长也怕的东西。
他沿着垃圾堆走，专挑工地废弃区。上次找到工装裤和安全帽的地方还在，预制板掀开，底下空了。他继续往前，在一辆报废吊车底下看到一堆零件。
螺丝、铁管、断裂的钢索。
都不是他要的。
他记得在另一个垃圾点见过一堆旧消防器材。灭火器、破水带、还有防爆灯。他没在意过，现在想起来，也许有用。
他快步走过去。
路有点远，穿过一段水泥堤坝，绕过几个集装箱。天阴着，云压得很低。他走得急，呼吸变重。
到了地方，那堆器材还在。锈了，脏了，但没被收走。他扒开上面的瓦砾，看到两个灭火器，一个瘪了，另一个外壳完整，压力表指针卡在绿色区域。
他拎起来，摇了一下，里面有东西晃。
能用。
他抱在怀里。
旁边还有个破防毒面具，滤罐掉了，不要。再翻，找到一根橡胶警棍，黑色，一头粗一头细，表面裂了缝，但没断。
他拿在手里试了试重量。
不重，但砸下去能疼。
他把这两样都塞进怀里。
又走几步，在一个破箱子里发现一卷高压电线，外皮破了，铜丝露在外面。他扯了一段，三米长，两头剥开，露出金属。
这个也能用。
他把电线缠在腰上，藏在衣服里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在原地，喘气。
他知道这些东西带回1988年意味着什么。
灭火器能喷，警棍能打，电线能通电——只要他能找到电源。
他不怕犯事。
他怕的是不够狠。
村长敢砸书屋，就是赌他不敢闹大。
可他要是真闹大呢？
他要是让全村都知道，村长夜里带人偷袭，而他手里有证据，有武器，有反击的能力呢？
他低头看怀里的东西。
够了。
他割开手掌，血滴在石头上。
符纹亮起。
风声灌耳。
眼前一黑。
脚踩进雪地。
他回来了。
天还没亮，雪下得不大，地上一层薄白。他站在自家院子外，怀里东西都在。他没急着进屋，先检查灭火器有没有漏，警棍有没有断，电线有没有脱皮。
都好。
他把灭火器藏进柴堆深处，警棍塞进炕席底下，电线盘好，放进柜子夹层。
然后脱掉外面的衣服，换上干净的。
他坐在炕沿，左手还握着寒渊石。
石头不再发热。
他盯着它看。
他知道明天会更难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再躲。
他要让村长知道，书屋可以倒，门可以碎，登记本可以撕。
但他不会停。
他要把那些人不敢说的事，一件件翻出来。
他要把那些人以为他不敢动的东西，一样样拿在手里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着，书屋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吹灭油灯。
躺下前，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藏在席子下的警棍。
冰凉。结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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