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随口评价了一句。
李云龙一听有戏,赶紧凑上来帮腔:“是吧!所以我说这就是根烧火棍,还是这鬼子的冲锋枪好使……”
旅长没理他。
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,他习惯性地拉开了枪栓。
咔嚓。
声音不对。
太顺滑了。
这种顺滑程度,绝不是土造武器该有的手感。
旅长神色微变,他举起枪,眯着眼往枪膛里看去。
这一看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枪膛内壁,四条膛线深邃、锋利,光洁得如同镜面。
这种加工精度……哪怕是太原兵工厂刚出厂的新枪也做不到!
“这枪管……”
旅长伸手摸向枪管壁。
很厚。
厚得不正常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作战参谋递过来一份刚统计好的战报,手都在抖。
“旅长……数据出来了。”
参谋的声音干涩,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鬼子‘挺进队’,一百二十一人,确认全歼。”
“我方伤亡……零。”
旅长猛地抬头,盯着参谋的眼睛:“你说多少?”
“零伤亡。”
参谋指着远处山道上那些尸体。
“而且……所有鬼子,都是在四百米以外被击毙的。”
“除了被炸死的,剩下的,全是被一枪爆头。”
旅长一把抓过战报,再看看手里这支“丑陋”的步枪。
他大步走到院墙边,看着几百米外一具鬼子机枪手的尸体。
那个鬼子的钢盔,被生生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不规则裂口。
那是重型弹头在长距离飞行后,依旧保有恐怖动能的证明。
这不是步枪。
这分明是把他娘的重机枪管子锯下来,装在了步枪上!
旅长的手,紧紧攥住了那根粗糙的榆木枪托。
他懂了。
为什么这枪要做这么沉。
是为了压住那狂暴的火药燃气!
是为了在六百米外,把子弹送进鬼子的天灵盖!
“李云龙。”
旅长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,没有了刚才的玩笑之意。
李云龙还在那惦记他的冲锋枪:“旅长,您看这冲锋枪能不能给我留一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旅长猛地转身,眼神亮得吓人。
他举起手里那支黑漆漆的步枪,手指用力地敲击着厚重的枪管,发出当当的脆响。
“你个不识货的混球!”
“那堆冲锋枪算个屁!”
“跟这支枪比起来,那堆百式冲锋枪就是给小孩玩的呲水枪!”
李云龙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旅长如此失态。
旅长深吸一口气,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,就像抚摸着绝世珍宝。
“能在六百米外点名,把鬼子特种部队当兔子打。”
“这哪里是烧火棍?”
“这分明是咱们八路军的‘小钢炮’!是阎王爷的点名册!”
旅长把枪郑重地放回案台,整理了一下军容。
他看向修械所深处,那个正背对着众人,试图拆解废弃车床的年轻背影。
旅长的语气,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敬重。
“李云龙,带路。”
“我要见见这位能把轨道钢变成神器的……大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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