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灯光惨白,照在黎萍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门把手转动的“咔哒”声,像死神的镰刀,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就在黎萍以为自己会心脏骤停死在这里时,苏霖却突然松开了她。
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上前一步,一手揽住她瞬间瘫软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滚烫的嘴唇精准地印了上来。
“唔!”
黎萍的眼睛瞬间瞪大,瞳孔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。
这个疯子!
她丈夫就在门外!他怎么敢!
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,她拼命挣扎,却被他以一种绝对的力量禁锢在怀里。这个吻,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和惩罚意味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间,大门开了。
苏霖也恰在同时松开了她,甚至还体贴地用拇指擦去她唇上暧昧的水光,退后一步,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。
“萍姨,你怎么了?脸这么红?”
黎萍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虚软地靠着墙,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口。
一个瘦削而阴沉的身影,提着一个公文包,走了进来。
是桑荣!
他真的回来了!
只是,眼前的桑荣,和几个月前离开时判若两人。他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,此刻身上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郁。
“老……老公,你……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黎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。
桑荣浑浊的目光在她和苏霖身上扫过,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怀疑,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事情提前办完了,就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“我不在家,小霖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黎萍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苏霖则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,主动上前接过桑荣的公文包:“叔叔,欢迎回家。你快坐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他的表现,礼貌周到,无可挑剔。
桑荣看着他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难得地有了一丝暖意。“好孩子,还是你懂事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走向沙发,重重地坐了下去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黎萍看着丈夫疲惫不堪的背影,再看看厨房里那个从容倒水的少年,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刚才,就在几秒钟前,她还被这个少年按在墙上强吻。
而现在,她的丈夫回来了,他们三个人,即将坐在一起,吃一顿看似其乐融融的晚餐。
这顿晚餐,注定是一场酷刑。
餐桌上,气氛诡异。
桑荣似乎没什么胃口,只是慢吞吞地喝着汤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,偶尔开口,也是问一些苏霖学习上的事。
“小霖,快高考了,复习得怎么样?”
苏霖夹了一筷子菜,从容不迫地回答:“还行,叔叔。就是有些综合题比较难,有时候还要请教萍姨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黎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,差点全喷出来。她被呛得满脸通红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桑荣皱眉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……没事,喝得急了。”黎萍连忙用餐巾擦嘴,心脏狂跳。
她不敢去看苏霖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玩味的视线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,桌子底下,一只穿着拖鞋的脚,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,精准地碰了碰她的小腿。
黎萍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她穿着一条居家的丝质长裤,布料很薄。那只脚的轮廓,隔着一层布料,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。
她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来,可那只脚却像长了眼睛一样,再次跟了上来,脚尖顺着她的小腿曲线,缓缓地、一寸寸地向上滑动。
“萍姨,这道题的解题思路,你上次不是刚给我讲过吗?用那个什么……什么公式来着?”苏霖的声音,清晰地从对面传来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黎萍的喉咙发干,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只能含糊地应着。
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桌下。
那只脚,已经来到了她的大腿处,用脚趾,不轻不重地画着圈。
酥麻的痒意,混杂着被发现的恐惧,像无数只蚂蚁,在她心头啃噬。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抖,不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她一边要强作镇定地和丈夫说话,一边要在桌下承受着继子这种近乎羞辱的挑逗。
桑荣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“萍萍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没有,可能……可能是有点累了。”黎萍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