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月光下，宁红夜站在那里，红衣如血，红色绸带遮住的眼睛透着一股神秘感。
林越突然想试试。
“红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，我这人怎么样？”
宁红夜愣住。
她没想到林越会突然问这个。
沉默了几秒，她轻声说：
“还行。”
林越笑了：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宁红夜移开视线，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“就是……可以。”
林越走近一步。
宁红夜没动。
他又走近一步。
两人之间，只剩一步的距离。
林越看着她，轻声说：
“红夜，刚才薛青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……喜欢我。”
宁红夜的身体僵住了。
月光下，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她没说话。
林越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。
过了很久，宁红夜突然抬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。”
就一个字。
林越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。
宁红夜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躲闪，没有羞涩，只有坦然的认真。
“是，我喜欢主上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林越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宁红夜继续说：“从主上走进我的红线那天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从主上说不让我一个人的那天开始。”
“从主上吃我煮的糊面，还说好吃的那天开始。”
林越忍不住说：“我没说好吃……”
宁红夜看着他。
林越闭嘴。
宁红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这次林越看清楚了，是真的笑了。
“主上想说，那是安慰我？”
林越想了想，点头。
宁红夜走近一步。
现在，轮到她离他只有一步了。
她抬头看着他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罩依旧，但林越似乎透过眼罩看到了那双眼睛，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主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面，我会继续学。”
林越愣住。
“等到我学会的那天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主上愿意一直吃吗？”
林越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紧张，一点期待，还有一点害怕。
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
一个人。从记事起就在杀人。从来不信任何人。
而现在，她在问他——
愿意一直吃她煮的面吗？
林越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行。”
宁红夜愣住。
林越收回手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说：
“等你学会那天，我天天吃。”
宁红夜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转身，快步走了。
林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突然笑了。
他抬头看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，真圆。
第二天早上，季沧海看见宁红夜，愣了半天。
他凑到迦南旁边，小声问：“红夜今天怎么了？”
迦南翻个白眼：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季沧海挠头：“她走路的时候……好像在飘？”
迦南看了看宁红夜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吃早饭的林越，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？练你的功去。”
季沧海一头雾水。
远处，宁红夜走到林越旁边，坐下。
林越递给她一个馒头。
她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但季沧海发誓，他看见宁红夜吃馒头的时候，嘴角是翘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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