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。”
林越说：“十七岁就先天中期，厉害。我十七岁的时候，还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。
他十七岁的时候，还在读书，还在熬夜打游戏，还在为考试发愁。
周芷若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林寨主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？”
林越想了想，一本正经地说：
“在种地。”
周芷若一愣。
胡桃也愣了。
“主上，你种过地？”
林越点头。
“种过。种了三年，收成最好的那年，打了八百斤粮食。”
周芷若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她见过很多江湖人。
有豪迈的，有阴狠的，有正派的，有邪气的。
但从没见过一个寨主，说自己种过地。
而且还说得这么坦然。
她忍不住问：
“林寨主，你……真的种过地？”
林越笑了。
“骗你做什么？要不要我给你讲讲，麦子和稻子什么时候种，什么时候收？”
周芷若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林寨主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林越见她笑了，心里一乐。
“有趣？哪里有趣？”
周芷若说：“别的江湖人，见了面不是谈武功，就是谈恩怨。只有你，跟我讲种地。”
林越说：“那是因为我不懂武功。”
周芷若愣了。
“你不懂武功？你可是宗师。”
林越说：“我突破宗师，才几个月。在这之前，我连先天都不是。”
周芷若看着他，眼中好奇更甚。
“那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越想了想，说：
“运气好。”
周芷若失笑。
“运气？”
林越点头。
“对，运气。运气好，遇到了一些朋友。运气好，活到了现在。”
他说得轻松，周芷若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运气？
一个从草莽中崛起的人，能活到现在，能突破宗师，能跟剑盟对抗——
靠的绝不是运气。
她看着林越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得多。
胡桃在旁边听着，突然插嘴：
“主上主上，你种地的时候，有没有养过猪？”
林越看她一眼。
“养过。”
胡桃眼睛一亮。
“猪可爱吗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
“可爱。就是太能吃。一顿能吃一桶泔水。”
胡桃笑得直不起腰。
周芷若也笑了。
笑声清脆，在山道上回荡。
宁红夜骑马走在前面，听见身后的笑声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越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，周芷若和胡桃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嘴角微微弯了弯，转回头去。
主上高兴就好。
傍晚时分，一行人在一个小镇落脚。
客栈不大，但干净。
林越照例要了三间上房。
胡桃照例拉着周芷若，要跟她住一起。
周芷若没有拒绝。
夜里，林越坐在窗前，看着月亮。
门被推开。
宁红夜走进来。
“主上。”
“嗯。”
宁红夜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主上今天，跟那丫头说了很多话。”
林越转头看她。
“吃醋了？”
宁红夜微微一怔。
然后她轻轻摇头。
“不吃醋。”
林越笑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宁红夜想了想，说：
“主上高兴就好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脸依旧清冷，但眼神里有一丝温柔。
他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红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，也很漂亮。”
宁红夜微微一怔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隔壁，胡桃趴在床上，晃着脚丫子。
“芷若姐姐，你觉得主上怎么样？”
周芷若正在解头发，闻言顿了顿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胡桃说：“就是……人怎么样呀？”
周芷若想了想。
“有趣。”
胡桃眨眨眼。
“就只是有趣？”
周芷若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胡桃嘿嘿一笑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
她翻了个身，看着房顶。
“我就是觉得，主上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，特别高兴。”
周芷若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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