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模糊与清晰
林澈收到了推送完成的通知。
他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，手机搁桌上，一条一条翻反馈。
这次推送的反馈来得很慢，但很集中。主要是宋明时期，其他朝代的反馈稀稀拉拉。
【明，应天府，朱元璋观天幕良久，问刘伯温“彼世追及需几时”】
【明，应天府，朱元璋自语“咱没做到”】
【明，苏州府，沈墨卿致信工部主事周谦，探讨天幕建筑工艺】
【明，各地，有官员私底下议论天幕，多不敢公开】
【宋，汴梁，狄怀忠练棍如常，较往日更用力】
【宋，汴梁，有市民在茶馆议论天幕“巨厦”，被巡卒驱散】
【宋，临安府尹下令严禁民间私议天幕，违者杖责】
【唐，长安，赵德厚训子，命家族产业收敛】
【唐，长安，有商人开始打听“玻璃幕墙”制作之法】
【秦，咸阳，嬴政观天幕画面模糊，仅见巨厦轮廓，不悦】
【汉，长安，刘彻观天幕画面模糊，问“为何此次独宋明清晰”，无人能答】
【元，大都，天幕模糊，蒙古贵族兴趣寥寥】
林澈一条条看下来，心里有数了。
聚焦功能有效。宋明时期的画面清晰，其他朝代只能看个大概轮廓。能量主要从清晰地区来，模糊地区的能量贡献几乎可以忽略。
他从能量日志里也看到了数据：
明时期贡献：61%
宋时期贡献：32%
其他朝代合计：7%
林澈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起自己决定聚焦宋明的理由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。就是随机选了两个。现在反馈出来了，他得面对这个选择的后果。
朱元璋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“盛世”，在反思自己的治世。
沈墨卿找到了愿意交流的同僚。
赵元昊的父亲开始收敛家业。
狄怀忠练棍更用力了。
这些都是变化。有积极的，也有复杂的。朱元璋的反思会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皇帝吗？还是让他更焦虑、更猜忌？
林澈不知道。
他又翻了翻反馈，注意到一个细节：
【宋，汴梁，有市民在茶馆议论天幕“巨厦”，被巡卒驱散】
【宋，临安府尹下令严禁民间私议天幕，违者杖责】
宋朝官府在禁言。明朝呢？林澈翻了一遍，没有找到类似记录。朱元璋没有下令禁言，至少目前没有。
他想起沈墨卿那封信。写信的沈墨卿，收信的周谦，都属于“私下议论但没被禁”的那一类。也许朱元璋还在消化，还没想好怎么应对。
林澈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他坐了很久，没开灯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：他到底在做什么？
推送内容，收获能量，解锁功能，继续推送。循环往复。每一次推送都在改变那些时空，每一次改变都带来更多反馈，更多能量。
但这循环的目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