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第四十天的晚上，拎着酒进了LV6。
铁链男跟在后面，手里也拎着一瓶。
走到泽法的笼子前，泽法坐着，手里没拿照片。盯着对面艾斯的笼子。艾斯在睡觉，靠着栏杆，头歪着。
林奇蹲下，把酒放在地上。
泽法没回头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奇说。“酒。”
泽法看了一眼。“哪来的？”
林奇说。“买的。”
泽法没说话。林奇拧开盖子，递进去。泽法接过，闻了闻。喝了一口。没呛。又喝了一口。
林奇靠在栏杆上。铁链男把另一瓶放下，退到过道里等着。
泽法喝了几口，看着酒瓶。“这酒，跟我以前喝的不一样。”
林奇说。“哪不一样？”
泽法说。“淡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以前喝什么？”
泽法说。“烈的。海军的特供。”
林奇说。“现在喝不了烈酒？”
泽法说。“能。但不想。”
他看着酒瓶。“这个刚好。”
又喝了一口。
林奇从怀里摸出一包肉干，递进去。泽法接过，撕开，嚼了一块。“你上次说，那个海贼有消息了？”
林奇说。“有。在蜂巢岛。”
泽法嚼着肉干。“黑胡子的地盘？”
林奇点头。
泽法说。“不好弄。”
林奇说。“不好弄也得弄。”
泽法看他。“你这么肯定能弄到？”
林奇说。“我是商人。收了钱就得办事。”
泽法愣住。然后笑了。“对。收了钱。”
他举起酒瓶。“这酒也算钱？”
林奇说。“算。”
泽法说。“那我欠你多少了？”
林奇说。“酒三瓶。肉干五包。饼干十块。照片六张。”
泽法听着。“还有呢？”
林奇说。“传讯一次。找人一次。”
泽法说。“加起来多少？”
林奇说。“不用算。”
泽法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林奇说。“你跑不了。”
泽法愣住。然后笑了。“对。跑不了。”
他把肉干嚼完，又喝了一口酒。看向艾斯那边。艾斯翻了个身，换了个姿势，继续睡。
泽法说。“那小子，睡觉跟他爸一样。”
林奇说。“什么样？”
泽法说。“不老实。罗杰睡觉也翻来翻去。有次从船上翻海里去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后来呢？”
泽法说。“后来我把他捞上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那时候我还在追他。”
林奇说。“追到了？”
泽法说。“没追到。他醒了，一脚把我踹海里了。”
林奇笑了。泽法也笑了。
“那混蛋，踹完我还笑。说你怎么也掉下来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泽法说。“我说被你踹的。他说不可能，他睡着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“那天晚上，我们在海上漂了一夜。”
林奇说。“没船？”
泽法说。“船跑了。他的船，我的船，都跑了。”
他看着酒瓶。“就剩我俩。在海上漂着。”
林奇说。“没打起来？”
泽法说。“打不起来。都累了。就漂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他问我，你为什么追我。我说因为你是海贼。他笑了，说就这个原因？”
林奇说。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泽法说。“我说就这个原因。”
他看着林奇。“他笑了一夜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第二天早上，他的船回来了。我的船也回来了。他上船之前，回头看我。说下次见面，别追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追了吗？”
泽法说。“追了。追到他死。”
他喝完最后一口酒，把空瓶放下。
林奇从身后又摸出一瓶，递进去。泽法接过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奇。”
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泽法说。“你说我女儿要是活着，会恨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