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第四十一天进LV6。手里拎着酒。
泽法坐着，没看艾斯。盯着自己的手。
林奇蹲下，把酒递进去。泽法接过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“林奇。”
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泽法说。“想听个事吗？”
林奇说。“说。”
泽法又喝了一口。“我老婆叫美雪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普通人。不是海军。不是海贼。就是普通人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她在海军基地外面开了个店。卖吃的。”
他笑了。“我第一次去，她给我上了一碗面。咸得要死。”
林奇说。“后来呢？”
泽法说。“后来我天天去。她就天天给我上咸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吃了半年，她问我，你不嫌咸吗？我说嫌。她问那你怎么还来？我说因为你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她脸红了。红了一整天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“后来她就不放盐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们怎么在一起的？”
泽法说。“有一天，海贼来抢东西。她不肯跑，护着店。”
他攥紧酒瓶。“我正好在。把那帮人打跑了。她站在店门口，浑身是血。问我，你受伤了吗？”
林奇说。“你呢？”
泽法说。“没受伤。但手在抖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“跟现在一样。”
林奇看见他的手在抖。酒瓶晃着。酒洒了一点。
泽法说。“她握住我的手。说不抖了。我在这。”
他灌了一大口酒。“后来我们就结婚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女儿呢？”
泽法说。“女儿叫泽子。八岁。”
他看着照片。“她小时候特别闹。天天爬树。摔下来。哭着找我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抱她？”
泽法说。“抱。抱起来她就不哭了。”
他笑了。“她说，爸爸身上有海的味道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身上有海的味道？”
泽法说。“有。天天出海。洗不掉。”
他看着照片。“她就喜欢那个味道。睡觉要闻着才睡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那天我出海之前，她拉着我。说爸爸早点回来。给我带糖。”
他攥紧酒瓶。“我说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回来的时候，家没了。”
林奇看见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酒瓶快握不住了。
泽法说。“她躺在地上。手里攥着那块糖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捡起来。一直留着。”
林奇说。“那个海贼呢？”
泽法说。“跑了。我找了他十年。”
他看着林奇。“找遍整个新世界。没找到。”
林奇说。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泽法说。“在蜂巢岛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“黑胡子的地盘。”
林奇说。“你怕？”
泽法说。“不怕。”
他低头看着照片。“怕的是找不到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林奇。”
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泽法说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脱离海军吗？”
林奇说。“不知道。”
泽法说。“因为海军不让我找。”
他攥紧酒瓶。“他们说那个海贼死了。让我别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