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开了半个时辰。天快亮了。海面上有光。
巴雷特站起来。“下去。”林奇看他。“下去？”巴雷特说。“海面上容易被发现。海底下安全。”
林奇点头。“怎么下去？”巴雷特伸出手。合体果实发动。船周围的金属开始变形，慢慢合拢，把所有人包在里面。形成一个圆球。透明的。能看到外面。
阿三吓得缩在角落。“这、这什么？”巴雷特说。“潜水舱。”
阿三看着外面的海水。“不会漏水吧？”巴雷特说。“不会。”
潜水舱往下沉。越来越深。光越来越暗。鱼从旁边游过去，很大的鱼，阿三没见过。他盯着外面，嘴张着。
林奇也看着外面。第一次看见海里的样子。很深，很蓝。鱼群从头顶游过，像一片云。珊瑚在下面，红的，黄的，紫的。阳光从上面照下来，透过海水，变成一条一条的光柱。
林奇看着那些光柱。没说话。
卡特琳娜站在旁边。“好看吗？”林奇说。“好看。”卡特琳娜说。“十年没见了。”
林奇说。“推进城没有海。”卡特琳娜笑了。“推进城只有墙。”
巴雷特站着，盯着外面。“罗杰以前也喜欢看海。”他看着那些光柱。“他说海里有秘密。”
林奇说。“什么秘密？”巴雷特说。“不知道。他没说。”
泽法坐着，拿着照片。看着外面的海。“我女儿也喜欢海。”他低头看照片。“她小时候，我带她去海边。捡贝壳。抓鱼。看船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泽法说。“她说长大了要当海军。跟我一样。”他笑了。“没等到。”
鬼蜘蛛蹲着，攥着纸条。看着外面的海。“我那几个旧部，也在海边。”他看着林奇。“他们在马林梵多等我。”
林奇点头。
蜈蚣站在巴雷特旁边。“老大，这潜水舱能潜多深？”巴雷特说。“海底。”
蜈蚣倒吸一口气。“海底？”巴雷特点头。
阿三缩在角落。“海底有多深？”巴雷特说。“很深。”阿三脸白了。
铁链男开船。潜水舱往前移动。鱼群被冲散，又合拢。
林奇看着外面的光柱。第一次看见阳光。虽然是透过海水。很亮。很暖。
卡特琳娜走过来。“想什么呢？”林奇说。“想回去。”卡特琳娜说。“回推进城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卡特琳娜笑了。“救了艾斯就回去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卡特琳娜说。“那行。我也回去。女儿等我。”
林奇从怀里摸出那块布。罗杰的披风碎片。攥着。阳光透过海水，照在布上。布上的字亮了——
【G·D·R】
林奇看着那几个字。没说话。
巴雷特走过来。“罗杰的披风。”他看着那块布。“他以前也这样。攥着披风。看海。”
林奇说。“看什么？”巴雷特说。“看远方。”
林奇把布收好。站起来。
潜水舱继续往前。天亮了。阳光从上面照下来，一条一条的光柱，穿过海水，照在舱里。所有人的脸都亮了。
阿三看着那些光柱。“大哥，这是太阳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阿三说。“第一次看见。”他笑了。“真好看。”
林奇也笑了。“走。去马林梵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