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舱往东走。天亮了。海面上有船的声音。很多船。
巴雷特站在舱顶，盯着上面。“有船。”林奇说。“多少？”巴雷特说。“很多。十几艘。”
卡特琳娜脸色变了。“海军？”巴雷特说。“嗯。军舰。”
巴雷特攥紧拳头。“打？”林奇说。“不急。”
巴雷特看他。“等什么？”林奇说。“等他们过去。”
巴雷特松开拳头。“行。”
潜水舱往下沉。更深了。光越来越暗。鱼群散了。上面传来螺旋桨的声音，轰隆隆的，越来越大。船队从头顶经过。一艘，两艘，三艘……十几艘。影子从海面上压下来，黑压压的，遮住了光。
阿三缩在角落。“大哥，他们发现我们了吗？”林奇说。“没有。”
阿三松口气。船队过去了。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听不见了。
潜水舱往上浮。光又亮了。鱼群又回来了。
巴雷特看着上面。“走了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巴雷特说。“下次见到，打？”林奇说。“打。”
巴雷特笑了。“行。”
卡特琳娜走过来。“那些船，是去马林梵多的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卡特琳娜说。“那白胡子也在路上。”林奇点头。
卡特琳娜看着海面。“快到了。”
泽法坐着，拿着照片。盯着海面。“马林梵多……”他攥紧照片。“好久没去了。”
鬼蜘蛛蹲着，攥着纸条。“我那几个旧部，在港口等我。”他看着林奇。“到了就去找他们。”
蜈蚣站在船头。“老大，还有多远？”林奇说。“半天。”蜈蚣点头。“好。”
阿三缩在角落。“半天就到了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阿三脸又白了。“那、那要打仗了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阿三攥紧拳头。“不怕。”腿还在抖。
铁链男开船。潜水舱继续往前。
林奇站在舱顶。看着海面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金灿灿的。他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。推进城只有灰色。
卡特琳娜走过来。“想什么呢？”林奇说。“想回去。”卡特琳娜说。“救了艾斯就回去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卡特琳娜笑了。“那行。我也回去。女儿等我。”
林奇从怀里摸出那块布。罗杰的披风碎片。攥着。阳光照在布上，字亮了。
巴雷特走过来。“快了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巴雷特说。“到了马林梵多，怎么打？”林奇说。“不急。先看。”
巴雷特点头。“行。”
潜水舱继续往前。海面越来越亮。远处有黑点。很多黑点。
巴雷特盯着那些黑点。“到了。”林奇看过去。黑点越来越大，是船。很多船。军舰，海贼船，商船，密密麻麻的，把海面都遮住了。
林奇说。“上去。”巴雷特点头。潜水舱往上浮。冲出水面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刺眼。林奇眯起眼睛。前面是岛。很大。上面有建筑。很高。门口站着很多人。穿着白色衣服，拿着枪。
鬼蜘蛛站起来。“马林梵多。”他攥紧纸条。“到了。”
林奇看着那座岛。没说话。
巴雷特站在旁边。“打？”林奇说。“不急。”他看着那些船。“先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