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舱往马林梵多走。海面上的船越来越多。军舰、海贼船、商船，挤在一起。空气里有股味道。不是海水的咸味，是别的——硝烟味。
阿三抽了抽鼻子。“什么味？”林奇说。“火药。”阿三脸白了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轰。轰。轰。很远，但很清楚。
巴雷特盯着那个方向。“在打了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卡特琳娜攥紧拳头。“白胡子的人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潜水舱继续往前。海面上开始出现碎片。木板、帆布、铁片，漂了一海。还有衣服。还有……血。
阿三缩在角落，不敢看。铁链男开船，绕过碎片。船头撞到什么东西，咚的一声。一块木板，上面写着字——【莫比迪克号·第三分队】。
巴雷特看着那块木板。“白胡子的船。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
卡特琳娜捡起一块碎布，上面绣着白胡子的标志。她攥紧。“打起来了。”
潜水舱往前走。碎片越来越多。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。轰！又一声炮响，比刚才近。水面震了一下，船晃了。
阿三抓住栏杆。“大哥……”林奇说。“没事。”
巴雷特站着，盯着前方。“快了。”
海面上漂着一个人。穿着海贼的衣服，脸朝下，不动了。阿三看见了，别过头。又漂过一个，穿着海军衣服，也不动了。再往前，更多。海贼的，海军的，漂了一海。
卡特琳娜看着那些尸体。“顶上战争……”她攥紧拳头。“死了很多人。”
泽法坐着，盯着那些尸体。没说话。手里攥着照片，攥得很紧。
鬼蜘蛛蹲着，看着海面。“我那几个旧部……”他没说完。林奇说。“他们还活着。”鬼蜘蛛点头。“嗯。”
蜈蚣站在船头，盯着前方。“老大，还有多远？”林奇说。“五十海里。”蜈蚣点头。“快了。”
潜水舱继续往前。炮声越来越近。轰！轰！轰！水面一直晃，船一直晃。
阿三抱着栏杆，脸白了。“大哥，我们真的要进去？”林奇说。“嗯。”阿三说。“会死吗？”林奇说。“不会。”
阿三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奇说。“我算过。”
阿三没懂。但没再问。
巴雷特看着林奇。“到了怎么打？”林奇说。“先看。再打。”巴雷特点头。“行。”
卡特琳娜看着海面。“我帮你挡。”林奇看她。“你？”卡特琳娜说。“我打不过大将。但能挡一下。”她笑了。“一下就够了。”
泽法站起来。“我帮你挡赤犬。”林奇看他。“你？”泽法说。“他是我学生。他不敢打我。”林奇点头。“好。”
鬼蜘蛛站起来。“我帮你盯着海军。”林奇说。“好。”
蜈蚣站在船头。“老大，我帮你跑腿。”林奇说。“好。”
阿三从角落站起来。“大哥，我帮你挡一下。”腿还在抖。“一下就够了。”
林奇看着他们。没说话。从怀里摸出那块布。罗杰的披风碎片。攥着。
巴雷特看着他。“想什么呢？”林奇说。“想打完仗回去。”巴雷特笑了。“回去喝酒。”林奇说。“行。”
潜水舱继续往前。炮声越来越近。硝烟味越来越浓。海面上的碎片越来越多。马林梵多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