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舰没全走。
留下了一艘，停在林奇船对面三百米。
甲板上站着二十多个海军，枪口对准这边。
一个上校军衔的军官站在船头，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。
阿三凑过来：“老大，海军盯着咱们呢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林奇转身回船舱，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蜈蚣从船尾跑过来：“老大，那艘军舰在绕圈，往咱们侧面靠。”
林奇走到船舷边看了一眼。
军舰确实在动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，就是要靠过来。
“巴雷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动手。”
“没想动手。”
军舰靠到五十米外，停了。
那个上校站在船头喊：“对面船上的人，报上身份！”
林奇走到船头：“商人。”
“什么商人？”
“什么都卖的商人。”
上校沉默两秒，转身跟旁边的少校说了句什么。
少校点头，带着十个海军士兵，坐小艇过来了。
小艇靠上礁石，少校先跳上来，身后跟着十个兵，手都按在刀柄上。
少校打量了一圈林奇的船，目光在巴雷特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到卡特琳娜身上，又停了两秒。
“你们是海贼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奇说，“合法商人。”
“合法？”少校冷笑，“推进城出来的合法商人？”
林奇从兜里掏出张纸递过去。
少校接过来看。
推进城出狱证明，上面盖着监狱长多奈尔的章，还有副监狱长汉萨的签字。
少校皱眉：“你怎么搞到这东西的？”
“正常程序出狱。”林奇把证明收回来，“犯过事，刑满释放，重新做人。”
少校盯着他看了五秒，转头看巴雷特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“员工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你问了我就得答？”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，点上，“兄弟，抽根烟，冷静冷静。”
他把烟递过去。
少校没接。
林奇也不在意，自己抽了一口，吐了个烟圈。
“你们海军现在应该忙得很，顶上战争打着呢，你来查我的证，不耽误事吗？”
“你的船停在战场边上，向海贼出售物资，这是资敌行为。”
“我也向海军出售物资。”林奇朝船舱方向抬下巴，“鬼蜘蛛中将刚从我这儿提走两百瓶恢复药，五十把步枪，二十箱炮弹，一百件防弹衣。”
少校脸色变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信你回去问他。”
少校转身，跟身后的兵低声说了几句。
那个兵掏出电话虫，拨了个号。
电话虫接通，那边传来鬼蜘蛛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报告中将，我们在战场东侧礁石区发现一艘可疑船只，船主自称商人，说向您出售过物资。”
电话虫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少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这艘船...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鬼蜘蛛说，“战国元帅知道了，没让抓。你们撤回来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虫挂了。
少校转过身看林奇，眼神复杂。
林奇把烟头弹进海里：“问完了？问完了回去打仗，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少校没动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说了，商人。”林奇拍拍船舷上的木板，“上面写着呢，不认识字？”
木板上的字被炮灰蒙了一层，但还能看清：无双商城·战时流动摊位。
少校看了一眼，转身带人下船。
小艇划回军舰，军舰掉头，开走了。
阿三松了口气：“老大，吓死我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那可是海军，万一动手...”
“动手巴雷特能把那艘军舰拆了。”林奇转身看巴雷特，“对吧？”
巴雷特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卡特琳娜走过来：“海军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林奇从兜里掏出熊给的那个通讯器，摆弄了两下，“他们现在顾不上，等打完仗就该来找我麻烦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完仗再说。”林奇把通讯器收好，“先把顶上战争的钱赚到手。”
船尾方向传来喊声。
“商人！商人！”
又一个海贼游过来了。
阿三跑过去拉人。
林奇站回船头，往战场方向看。
处刑台上，刀还举着。
时间快到三点了。
战场中间，白胡子的船已经冲进港口，海贼们跳上岸，跟海军杀成一团。
冰面上全是血。
炮火没停过。
林奇掏出望远镜往处刑台方向看。
艾斯跪在那里，头抬起来了。
他在看战场，看白胡子的方向。
林奇放下望远镜。
“铁链男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船再往后撤一百米。”
“为什么？现在这个位置正好。”
“马上要有大人物过来了。”林奇指了指天上，“看到那三个光点了吗？”
铁链男抬头。
天空中有三个光点在快速移动。
黄猿、青雉、赤犬。
三大将出手了。
铁链男脸色一白，立刻跑去掌舵，把船往后撤。
船刚停稳，战场上就炸了。
冰面裂开，火山喷发，激光乱射。
阿三蹲在船舱里抱着头：“老大，这仗打得太狠了！”
“狠就对了。”林奇蹲在船舷后面，只露出半个脑袋，“越狠，伤员越多，伤员越多，生意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