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特琳娜趴在他旁边，眼睛盯着战场：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远处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冰面上站起来。
白胡子。
手里拎着薙刀，身上插着几根铁棍，脸上全是血，但眼睛亮得像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拳头往两边一砸。
空气裂了。
海军军舰翻了两艘，港口墙壁塌了一片。
巴雷特站起来，盯着白胡子的方向。
林奇看了他一眼：“手痒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忍着。”
巴雷特又坐下了。
船尾方向又有人喊。
这回不是一个，是一群。
十几个海贼相互搀扶着，从海里爬上来，浑身是伤，有的缺胳膊，有的肠子流出来。
带头的那个满脸胡子的海贼冲林奇喊：“商人！药！我们要药！有多少要多少！”
林奇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阿三，铁链男，蜈蚣，开工。”
“卡特琳娜，带人维持秩序。”
“巴雷特，你坐着就行。”
他走到货架前，打开箱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瓶恢复药。
“一瓶十颗金粒，不砍价，不赊账，先付钱后拿药。”
胡子海贼从兜里掏出一把金条扔过来：“够不够！”
铁链男接住，数了三秒：“够了，够买二十瓶。”
“全要了！”
阿三搬出二十瓶，堆在甲板上。
胡子海贼招呼身后的人过来拿药，一人一瓶，拧开盖子就灌。
断手的长出手来，流肠子的肚子合上，断腿的站起来。
胡子海贼喝完药，活动了一下胳膊，走到林奇面前。
“商人，你救了老子十三条命。”
“付了钱的，公平交易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他拍拍林奇的肩膀，“战场上，愿意卖药给海贼的，你是第一个。老子叫布鲁斯特，白胡子海贼团第八队队长，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”
林奇点头：“记着吧，以后有生意多照顾。”
布鲁斯特笑了，转身带人跳回海里，往战场游。
阿三看着他们游远：“老大，那是队长级别的人物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欠你人情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可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！”
林奇转身看他：“所以呢？人情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现在给我把甲板上的血冲干净，别影响下一批客户。”
阿三闭嘴了，去提水。
远处，军舰上又有人拿望远镜往这边看。
不是普通海军，是穿着白色西装的人。
CP0。
林奇看到了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船舱。
巴雷特跟进来。
“CP0的人在盯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汉萨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奇从货架底下翻出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三件防弹衣，“但肯定不是朋友。”
他把一件防弹衣扔给巴雷特，一件扔给卡特琳娜，自己穿上一件。
卡特琳娜接住防弹衣：“要开打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奇把扣子扣好，“但准备着总没错。”
船尾又传来喊声。
“商人！商人！救命！”
阿三跑过去一看，回头喊：“老大，来了个大人物！”
林奇走到船尾。
水里爬上来一个人。
身高四米，浑身肌肉，脸上有条疤从额头划到下巴，身上穿着囚服。
推进城的囚服。
“你是...”林奇认出来了。
那人抬起头，咧嘴笑了。
“老子叫瓦尔德，世界破坏者。”
林奇往后退了一步。
巴雷特站到前面。
瓦尔德看着巴雷特，笑得更开了。
“巴雷特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瓦尔德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林奇，“老子要买东西。”
林奇接住。
一颗恶魔果实。
红彤彤的，上面全是螺旋纹。
“这是什么果实？”
“莫莫果实。”瓦尔德说，“能让接触的东西大小和速度提升一百倍。”
林奇把果实收好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武器，最强的武器。”
林奇从船舱最里面搬出个铁箱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枪，比普通手枪大一倍，枪身上刻满了符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海楼石子弹手枪。”林奇说，“专门对付能力者。一枪下去，能力失效三秒。”
瓦尔德眼睛亮了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这颗果实不够。”
瓦尔德又从兜里掏出把钥匙，扔过来。
“神之谷第三区的钥匙。”
林奇接住，看了看，塞进兜里。
“成交。”
瓦尔德拿起枪，转身跳进海里，走了。
阿三站在旁边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。
“老大...那是...世界破坏者...”
“嗯。”
“他...他也从推进城出来了？”
“应该是趁乱跑的。”林奇把恶魔果实和钥匙收好，“顶上战争，跑出来的不止我们。”
远处，战场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大。
处刑台上，刀举起来了。
时间，下午三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