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带人走了。
但那个上校没走。
军舰停在一公里外，上校站在船头，望远镜一直对着林奇的船。
阿三凑过来：“老大，那个上校还在看。”
“让他看。”
“要不要让巴雷特过去吓唬他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，“他会自己过来。”
阿三不信。
过了十分钟，上校放下望远镜，转身跟副官说了句话。
副官脸色变了，摇头。
上校又说了一句，副官不摇头了，去开小艇。
阿三瞪大眼睛：“真过来了？”
林奇吐口烟：“看着。”
小艇靠上礁石。
上校一个人跳上来，没带兵。
他走到林奇面前，站定。
“我叫特雷克，海军本部上校。”
“林奇，商人。”
特雷克看了一眼船舷上的木板，又看了一眼巴雷特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奇脸上。
“你给海贼卖药。”
“也给海军卖。”
“你给海贼卖药，就是在帮敌人。”
林奇把烟递过去：“抽根烟。”
特雷克没接。
林奇把烟叼回嘴里：“上校先生，你手下伤了好几个吧？”
特雷克眼神变了。
“我看到你们军舰往后方运伤员了。”林奇指了指军舰方向，“至少三个重伤，六个轻伤。重伤的那个估计撑不过今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望远镜看到的。”林奇从兜里掏出另一根烟，又递过去，“抽根烟，冷静冷静。抽完再谈生意。”
特雷克盯着那根烟看了三秒。
接过去了。
林奇帮他点上。
特雷克抽了一口，咳嗽两声。
“第一次抽？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第一次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八岁，在训练营。”
“那得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”林奇自己也抽了一口，“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特雷克又抽了一口，没咳嗽。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奇把烟灰弹进海里，“谈生意吧。你那几个伤员，需要什么？”
特雷克沉默。
“止血药？恢复药？还是手术？”
“止血药。”
“有。”林奇转身朝船舱喊，“阿三，拿三盒止血药。”
阿三跑进去，抱出三个小盒子。
林奇打开一盒给特雷克看。
里面是十支注射剂，液体是红色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浓缩血小板注射剂。”林奇拿出一支晃了晃，“打一针，大动脉破了都能止住血。一支管二十四小时。”
特雷克拿起来看：“多少钱？”
“一盒十支，三十颗金粒。”
“贵了。”
“海军军医部的止血药多少钱一支？效果怎么样？”林奇把注射剂放回盒子里，“你那些伤员，用军医部的药，得三天才能下床。用我的，三个小时就能回去打仗。”
特雷克没说话。
“你想想，顶上战争打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，多一个兵就是多一份力。三十颗金粒换三个兵提前归队，划算。”
特雷克从兜里掏出个钱袋，倒出三十颗金粒。
“要一盒。”
阿三接过金粒，把盒子递给特雷克。
特雷克拿着盒子没走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什么还有什么？”
“你还卖什么？”
林奇笑了，走到船舱门口把门推开。
“自己看。”
特雷克往里看了一眼。
货架上摆着步枪、炮弹、防弹衣、望远镜、军靴、干粮、水壶、药品、绷带、手术刀。
最里面挂着三件海军将校外衣。
特雷克转头看林奇：“你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？”
“进货渠道保密。”林奇关上门，“想要什么就说，给你算便宜点。”
特雷克指着货架：“步枪多少钱？”
“海军制式，五十颗金粒一把。送五十发子弹。”
“我要十把。”
“阿三，拿货。”
阿三带人从船舱里搬出十个长条箱子，摞在甲板上。
特雷克打开一个箱子检查。
枪是新的，枪管上还有油。
“子弹呢？”
铁链男搬出五个木箱，打开，里面全是黄铜子弹。
“五百发，送你的。”
特雷克从兜里又掏出个钱袋，倒出五百颗金粒。
数了五百颗，铁链男点头。
阿三把金粒收进箱子。
特雷克把烟抽完，烟头捏灭，塞进兜里。
“商人，你这生意做得挺大。”
“混口饭吃。”
“你这口饭，一般人吃不了。”特雷克看了一眼巴雷特，“有这个级别的人当保镖，推进城出来的吧？”
林奇没回答。
“不想说算了。”特雷克转身往小艇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你那止血药，效果真那么好？”
“不好你回来找我退货。”
特雷克点头，跳上小艇，划回军舰。
阿三凑过来：“老大，这个上校不简单，买了东西还套话。”
“海军上校，没点脑子能当上？”林奇把烟头弹进海里，“不过没关系，他套不出什么。”
卡特琳娜走过来：“他会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战国。”
“肯定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