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林奇转身进船舱,“战国现在忙着打白胡子,没空管我。等他有空了,顶上战争也打完了。”
“打完了呢?”
“打完了再说。”林奇从货架上拿出瓶酒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“到时候推进城那边泽波守着,神之谷的钥匙也有了,大不了跑路。”
卡特琳娜笑了:“你想得挺开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,得留后路。”
船尾又有人喊。
阿三跑过去一看,回头喊:“老大,是海军!”
林奇走到船尾。
小艇上坐着三个海军,两个抬着一个,抬的那个浑身是血,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。
带队的海军下士抬头喊:“请问这里是卖药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特雷克上校让我们来的!”下士举起个钱袋,“他要我们买恢复药!十瓶!”
林奇看了一眼那个断腿的兵。
脸白得像纸,眼睛半闭着,血从断腿处往外渗,小艇底下一摊红。
“阿三,拿十瓶恢复药。”
阿三从船舱里抱出十瓶。
下士把钱袋扔上来,铁链男接住数了数。
“够了。”
阿三把药瓶放进小艇。
下士拧开一瓶,灌进断腿兵嘴里。
十秒后,断腿兵的血止住了。
二十秒后,他睁开眼睛。
三十秒后,他坐起来了,低头看自己的腿。
“我的腿...”
“没了。”下士说,“但命保住了。”
断腿兵攥紧拳头,没说话。
下士抬头看林奇:“谢谢。”
“付了钱的,不用谢。”
小艇掉头,往回划。
阿三看着小艇走远:“老大,你发现没有,海军来买东西,都是偷偷摸摸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奇说,“堂堂海军,向一个推进城出来的商人买东西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那特雷克上校怎么还敢来?”
“他是聪明人。”林奇把酒瓶放下,“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要脸,什么时候该救命。”
远处,战场上又炸了。
冰面裂开一条大缝,几十个海贼掉进水里。
海军趁机往前压,枪炮齐发。
处刑台上,刀还是举着。
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战国站在处刑台旁边,手里拿着个电话虫,正在说什么。
他往东边看了一眼。
看的是林奇的方向。
林奇放下望远镜。
“他看到我了。”
巴雷特站起来:“要动手吗?”
“不急。”林奇转身进船舱,“等他先动。”
船尾又来人了。
这次是个海贼,浑身湿透,手里抱着个小孩。
小孩七八岁,胳膊上插着根铁钉,疼得直哭。
海贼冲林奇喊:“商人!有没有小孩能用的药!”
林奇看了一眼那根铁钉:“有。一颗金粒。”
海贼愣住:“这么便宜?”
“小孩半价。”
海贼从兜里掏出颗金粒扔过来。
林奇接住,从货架上拿出小瓶药水,蹲下来给小孩处理伤口。
拔钉,上药,包扎。
三十秒做完。
小孩不哭了,看着林奇:“叔叔,你是好人。”
林奇站起来:“我是商人。”
海贼抱起小孩,朝林奇鞠了个躬,转身跳进海里。
阿三在旁边看着,半天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林奇问。
“老大,你刚才那瓶药水,成本都不止一颗金粒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卖?”
林奇拍了拍阿三的肩膀:“做生意不光是赚钱,还得攒口碑。”
“口碑能当饭吃?”
“不能当饭吃,但能让更多人来找你吃饭。”
远处,特雷克的军舰上,三个伤员都站起来了。
特雷克站在船头,又拿起望远镜往这边看。
这回他没皱眉。
林奇朝他挥了挥手。
特雷克犹豫了一下,也挥了挥手。
阿三看到这一幕,小声说:“老大,那个上校好像不讨厌你了。”
“他当然不讨厌我。”林奇点了根新烟,“我救了他三个兵的命。”
烟抽到一半,船尾又来人了。
这回不是海贼,也不是海军。
是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,头上顶着一只鸽子。
“林奇先生。”那人跳上甲板,“我是罗布·路奇。”
林奇把烟叼在嘴里:“CP9?”
“前CP9。”路奇从兜里掏出张纸条,“现在是海贼,投靠了黑胡子。这是船长给你的信。”
林奇接过纸条,打开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顶上战争结束后,来蜂巢岛谈生意。——马歇尔·D·蒂奇
林奇把纸条折好,塞进兜里。
“回去告诉黑胡子,有空一定去。”
路奇点头,转身跳下船,踩着水面走了。
阿三凑过来:“老大,黑胡子找你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奇把烟抽完,烟头弹进海里,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远处,处刑台上的刀终于落下来了。
但不是砍艾斯。
是砍断了艾斯脚下的锁链。
战国举着电话虫喊:“行刑时间更改!立刻处决!”
战场上,白胡子发出一声怒吼。
顶上战争,到了最要命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