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停了。
林奇站在船头，看着前面的莫比迪克号。
鲸鱼头，白胡子标志。船身上全是弹孔和刀痕，甲板上还有没干的血。
马尔科从船上跳下来，落在林奇面前。
“老爹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他还没死？”
“撑着一口气。”马尔科转身带路，“就是为了见你。”
林奇跟着跳上莫比迪克号。
巴雷特要跟上，马尔科伸手拦住他。
“老爹只见他一个人。”
巴雷特看着马尔科。
马尔科没退。
林奇回头：“你在船上等着。”
巴雷特退回自己船。
甲板上坐着几十个海贼。全带着伤，眼睛红着。看到林奇，没人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
林奇跟着马尔科走进船长室。
船长室很大。地上铺着白地毯，但已经踩满了血脚印。墙上挂着海贼旗，桌上有半个没吃完的菠萝。
白胡子坐在中间的大椅子上。
身上盖着毯子，胸口缠着绷带，绷带是红的。脸色发灰，嘴唇发白，但眼睛还亮着。
他看了林奇一眼。
林奇感觉膝盖发软。
不是害怕，是威压。
世界最强男人的威压，就算快死了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奇站住了，没往前走。
白胡子开口。
声音比电话虫里小得多，但还是像打雷。
“小子，过来。”
林奇走过去，站在白胡子面前。
白胡子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推进城的小商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给艾斯送信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白胡子点头。
“谢谢你照顾艾斯。”
林奇没说话。
白胡子从毯子下面伸出手，手里攥着个东西。
递过来。
林奇接住。
是个小木盒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白胡子的骷髅标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白胡子海贼团商船队的信物。”白胡子说，“拿着它，白胡子地盘里的所有港口都对你开放。买东西打折，卖东西免税。”
林奇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块铁牌，刻着白胡子的标志和一串数字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帮了艾斯。”白胡子咳嗽两声，嘴角渗出血，“也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商人。”
“聪明？”
“顶上战争两边卖货，得罪海军，得罪海贼，但你不在乎。你只看钱。”白胡子盯着林奇，“这种胆量，老子这辈子只见过三个。罗杰一个，我一个，你是第三个。”
林奇把铁牌收好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白胡子笑了。
笑的时候嘴里全是血。
“小子，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。但你快死了，我怕你干嘛？”
马尔科站在旁边，脸色变了。
白胡子却笑得更开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瓶，“倒杯酒。”
林奇拿起酒瓶，倒了一杯，递过去。
白胡子接过来，一口干了。
他把杯子放下，看着林奇。
“神之谷的钥匙，贾巴给了你两把，我给了你一把。三把齐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去神之谷，找洛克斯的墓地。”白胡子说，“里面有个东西，是世界政府一直想毁掉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真相。”白胡子闭上眼睛，“关于空白的100年，关于恶魔果实的起源，关于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在操控。”
林奇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白胡子睁开眼，“也因为我没兴趣。我是个海贼，只想要家人。这些真相对我来说没用。但对你有用。”
“对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可以把它卖出去。”白胡子看着他，“卖给全世界。价高者得。”
林奇笑了。
“你倒是懂我。”
“观察你很久了。”白胡子说，“从你进推进城第一天，我就知道你了。”
“推进城里有你的眼线？”
“每个监狱都有。”白胡子又咳嗽两声，“这个世界上，没有白胡子不知道的事。”
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，点上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白胡子看着他抽烟，皱了下眉。
“别在老子船上抽烟。”
林奇把烟掐了。
白胡子从椅子下面拿出个皮袋子，扔给林奇。
林奇接住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恶魔果实。
红色的，上面全是火焰纹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烧烧果实。”白胡子说，“艾斯的能力。他死了，果实重生在附近，我的人捡到了。”
林奇看着手里的果实。
“你要卖给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