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停了。
推进城港口。
所有人下船。
巴雷特走在最后,左手臂垂着,手指在抖。
林奇转身看他。
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伸出来。”
巴雷特没动。
林奇走过去,拉起他的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烧伤。赤犬的岩浆烧穿了表皮,有些地方能看到肉。虽然终极恢复药把骨头和肌肉长好了,但皮肤还没完全愈合。
“上楼。包扎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用就用。”
林奇转身走进推进城。
巴雷特跟上去。
电梯下LV4。
办公室。
林奇从柜子里拿出急救箱。
“坐下。”
巴雷特坐在椅子上。
林奇打开急救箱,拿出消毒水、纱布、药膏。
“伸手。”
巴雷特把左手臂伸过来。
林奇先消毒。
消毒水倒在伤口上,巴雷特手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林奇涂药膏。
白色药膏抹在烧伤处,巴雷特的肌肉松下来。
“这药哪来的?”
“女囚区一个姐妹配的。治烧伤特效。”
“你什么都备着。”
“做生意,货架上不能缺东西。”
林奇开始缠纱布。
一圈一圈,从手腕缠到胳膊肘。
缠完,系紧。
“三天换一次药。两周就好了。”
巴雷特看着缠好的手臂。
“谢了。”
林奇把急救箱合上,放在柜子里。
转身看着巴雷特。
“这次欠你的。”
巴雷特抬头看他。
“欠什么欠?”
“赤犬那一拳是冲我来的。你挡了。”
“我是你兄弟。不挡谁挡?”
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,点上。
抽了一口。
“兄弟也得记账。”
“那你记。”
林奇从抽屉里拿出账本,翻开。
在最后一页写上:某年某月,巴雷特替林奇挡赤犬一拳。
巴雷特看了一眼。
“你连这都记?”
“什么都记。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生意要清,人情也要清。”
巴雷特笑了。
“你怎么还?”
“你说。”
巴雷特站起来。
“不用还。”
“必须还。”
巴雷特看着林奇。
“那行。等哪天我打不过了,你来救我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林奇把账本合上。
“行。”
巴雷特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
“睡觉。明天还要去Baltigo。”
巴雷特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阿三凑过来。
“老大,巴雷特笑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很少笑。”
“嗯。”
阿三在本子上记。
林奇弹掉烟灰。
“阿三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去Baltigo的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恢复药一百瓶,止血药两百份,步枪五十把,防弹衣二十件。还有从黑胡子那换来的影子样本五十瓶。”
“够了。”
卡特琳娜推门进来。
“巴雷特的手怎么样?”
“包好了。两周能好。”
“他那只手还能打吗?”
“能打。但别打赤犬那种级别。”
卡特琳娜坐在沙发上。
“明天去Baltigo,龙要是翻脸怎么办?”
林奇从兜里掏出三张瞬间移动卡。
“三张卡。够我们所有人撤了。”
“龙手下有几千人。三张卡不够。”
林奇又从兜里掏出张卡。
【群体传送卡·一次性】。可传送方圆五十米内所有人到指定地点。
卡特琳娜看着那张卡。
“这又是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打完赤犬之后。花了一百万情绪点。”
“你情绪点哪来那么多?”
林奇指了指楼下。
LV6。几百个囚犯。
“他们的恐惧、绝望、痛苦,全是情绪点。”
“你榨干他们?”
“做生意。他们给我情绪点,我给他们商品。公平交易。”
卡特琳娜摇头。
“你真是怪物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林奇把卡收好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出发。今晚早点睡。”
卡特琳娜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林奇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巴雷特笑的样子。
那家伙很少笑。
跟着他之后,笑过几次?
林奇数了数。
三次。
第一次是推进城越狱的时候。
第二次是顶上战争赚了五千万的时候。
第三次是刚才。
林奇睁开眼。
从兜里掏出根烟。
点上。
“阿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兄弟这东西,比钱值钱。”
阿三看着他。
“老大,你喝多了?你没喝酒啊。”
“没喝。就是有感而发。”
“发什么?”
“睡觉。”
林奇把烟掐了。
闭上眼。
凌晨四点。
推进城港口。
三艘船准备好了。
无双号主力。护卫船一号。护卫船二号。
林奇站在船头。
巴雷特站在旁边,左手缠着纱布,右手搭在船舷上。
卡特琳娜站在后面,十个女囚排成两排。
铁链男掌舵。
阿三抱着公文包。
林奇拿起扩音电话虫。
“出发。目标Baltigo。”
船开出港口。
十二艘军舰没拦。
汉萨站在码头上,看着船走远。
阿三凑过来。
“老大,汉萨又没拦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跟世界政府签了合同。拦我就是违反合同。”
船全速前进。
Baltigo在西边,全速三天。
卡特琳娜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