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，背着手站着，等着那四个人上来。
叶尘站在他身后，手心里那道灰气又开始转了，转得飞快，像急疯了。
四个人越来越近。
走到庙门口，领头那个停住了。他三十来岁，脸上有道疤，眯着眼看老苗。
“老头，让开。”
老苗没动。
“老子不让，咋的？”
那人笑了一下，笑得阴恻恻的。
“不让？那就连你一起杀。”
他一挥手，身后三个人同时拔刀。
叶尘感觉胸口那股压力又来了，比昨晚轻点，但也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攥紧拳头，手心里那道灰气忽然往他手臂里钻，钻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——
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脑子里响的。
“炼化。”
谁？
没人说话。
那声音又响了：“炼化他们的刀。”
叶尘愣了一下。
炼化刀？
可他连怎么炼化都不知道。以前炼化毒蘑菇，那是饿昏了头，稀里糊涂就炼了。
“用混沌脉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开脉，引气，吞噬。”
开脉？
他连第一条脉都没开完。
可这时候，那四个人已经冲上来了。
领头那个一刀砍向老苗，老苗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噗地喷出一口血。
可另外三个已经绕过老苗，朝叶尘扑过来。
叶尘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墙上。
没路了。
刀光劈下来——
他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手心里那道灰气猛地冲出来，像条蛇似的缠住那把刀。
然后叶尘感觉整条手臂都烧起来了。
热。
烫。
像有火在血管里烧。
那股热顺着胳膊往上冲，冲过肩膀，冲进胸口，然后在胸口某处炸开——
轰的一声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那把刀已经没了。
不是断了，是没了。
化成灰了。
那个拿刀的人愣在那儿，看着空空的右手，嘴张得老大。
叶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那道灰气还在，但粗了一圈，颜色也深了。而且他胸口那儿，有什么东西通了——像堵了很久的水渠，忽然被冲开了。
第一条混沌脉？
他还没想明白，另外两把刀已经砍过来了。
这回他没躲。
他伸手，抓住其中一把。
灰气又冲出来，缠住刀身。
可这回不一样——
刀没化灰。
刀上的力量顺着灰气往他身体里涌，涌得他浑身发胀。他感觉那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，最后撞进刚才开的那条脉里，被吞掉了。
然后他听见那声音又响了——
“成了。”
叶尘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个被他抓住刀的人忽然惨叫一声，往后栽倒。他手里的刀还在，可刀身上的光泽全没了，像块烂铁。
另一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——”
叶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那道灰气慢慢缩回去，缩成原来那么细，在皮下游走，像吃饱了的蛇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剩下那个人。
那人转身就跑。
跑出三步，被老苗一脚踹回来，趴在地上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。
领头那个已经被老苗打晕了，倒在树下，一动不动。
老苗走过来，看着叶尘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一巴掌拍在叶尘肩膀上，“第一次开脉，就炼化了三把刀——你小子是个怪物吧？”
叶尘没答话。
他胸口还在发烫，那条刚开的混沌脉一跳一跳的，像刚出生的心脏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声音。
“炼化。”
谁在说话？
混沌种子吗？
“走。”老苗说，“别愣着了，赶紧走。这几个是探路的，后面还有人。”
他走到那三个还活着的跟前，蹲下来，翻他们身上的东西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他问。
那三个人都不说话。
老苗也不恼，挨个搜身。搜到领头那个身上时，他手停住了。
他从那人怀里摸出个东西——
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，巴掌大，上头刻着一个字。
“暗。”
叶尘凑过去看。
“暗渊组织。”老苗脸色沉下来，“靠，这回麻烦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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