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噼啪响。
叶尘盯着那女的，手还握着那把匕首化成的灰。灰从指缝漏下去，落在地上，黑乎乎一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女的坐下来，伸手烤火。
“我说李贵生死了。三天前，青石镇，他家院子里。”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火，不看任何人，“被人一刀割喉，血喷了一墙。”
福伯浑身一抖。
“那、那阿福呢？”
“阿福？”女的扭头看他，“谁是阿福？”
福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叶尘替他问：“李贵生家里，有没有一个孩子？十五六岁，男的。”
女的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没有。就他一个人住。我盯了他两天，没见过孩子。”
福伯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老仆说阿福在青石镇，姓李的知道在哪儿……他肯定知道……他肯定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没了。
老苗靠在洞壁上，眯着眼看那女的。
“你盯他干什么？”
女的笑了。
“我盯他，是因为我盯暗渊的人。他是暗渊的线人，十五年前接了个大活儿，之后就一直躲在青石镇。我想知道他当年接的什么活儿。”
叶尘心里一动。
十五年前。
“你知道他接的什么活儿？”他问。
女的看他一眼。
“知道。灭叶家的活儿。”
火堆静了一下。
叶尘没说话。
那女的接着说：“暗渊十五年前接了个大单，雇主要叶家上下鸡犬不留。李贵生是外围，负责放风。事成之后，他拿了钱躲到青石镇，一躲十五年。”
“雇主是谁？”老苗问。
女的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暗渊的规矩，雇主身份只有上头几个人知道。李贵生这种外围，没资格知道。”
叶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那道灰气慢慢转着，不快不慢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看见谁杀的他？”他问。
“没看见脸。”女的说，“那人穿着黑斗篷，动作很快，一刀毙命。杀完就走了，什么都没翻。”
黑斗篷。
又是黑斗篷。
老苗骂了一声。
“那孙子昨天才跟我们打过，今天就跑青石镇杀人？他腿这么快？”
女的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老苗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老子这伤就是他打的。”
女的盯着他胸口看了两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还活着，命挺大。”
“废话。”老苗没好气地说，“那孙子也没讨着好，右手骨头断三根。”
女的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叶尘忽然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的看他一眼。
“苏青。”
“苏青。”叶尘点点头，“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苏青笑了，笑得有点莫名其妙。
“因为我好奇。”她说，“暗渊十五年没动过，最近突然活跃起来，又是杀人又是追人。我想知道他们追的是什么人。”
她看着叶尘。
“现在看来，追的就是你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
“你身上有什么？”苏青问，“值得暗渊这么大动静？”
老苗在旁边插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苏青也不恼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行，不问就不问。反正我跟着你们，迟早能看见。”
“跟着我们？”叶尘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苏青走到洞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们要找的那个孩子，我知道可能在哪儿。”
福伯猛地站起来。
“哪儿？”
苏青没答话，看着叶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