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耳朵不好可以去看医生。”林夜说，“不过现在可能没医生了。”
光头脸色沉下来：“小子，你很有种。但我告诉你，这片区，是我们血狼帮的地盘。在这儿做生意，要交七成收入当保护费。你这超市今天开张，东西不少吧？来，把门打开，我们点点货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林夜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开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光头忽然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胖子和瘦子也跟着笑。笑够了，光头抹抹眼角的泪花：“小子，你以为这破铁门能挡住我们？”
他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，刀身沾着黑红色的污垢。
“这种门，我劈开过不下十个。”光头用刀尖点点铁门，“最后一次机会，开门，交货，我留你一条腿。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因为林夜从小窗伸出手，抓住了门外挂纸板的那根铁丝。铁丝大概三毫米粗，用来固定纸板的。
光头愣了一下，不知道林夜要干什么。
然后他看到林夜五指收拢。
咔嚓。
铁丝被捏扁了。不是弯曲，是真正的捏扁，从圆形变成了薄片。
光头张着嘴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林夜松开手，捏扁的铁丝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响。他又从小窗伸出手，这次是拿起旁边货架上的一罐午餐肉——就是刚才给那个男人的同款。
他单手握住罐头，五指缓缓收紧。
金属罐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变形，凹陷，最后被整个捏成一团铁疙瘩。里面的肉酱从缝隙挤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林夜松开手，铁疙瘩咚一声落地。
他从小窗看着光头，说：“还要我开门吗？”
光头喉咙动了动，后退一步。胖子和瘦子退得更快，几乎要退到摩托车旁边。
“你…你…”光头想放狠话，但看着地上那个扭曲的罐头，话说不出来。最后他咬咬牙，收起砍刀：“行，你有种。我们走。”
三人转身，骑上摩托车，引擎咆哮着远去。
林夜关了小窗，走回收银台。
啤酒还没喝完，他拿起来继续喝。系统界面在眼前弹出：
【成功威慑敌对势力】
【威慑度+10】
【新手任务进度更新：潜在顾客已出现】
【提示：威慑可暂时击退敌人，但可能招致更强烈的报复】
林夜关掉界面。
他拿起啤酒罐，看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废墟的阴影拉得很长。远处隐约有火光，不知是有人在生火，还是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铁闸门外，风吹过街道，卷起灰尘和碎纸。
超市里安静得只有冷藏柜的压缩机在嗡嗡响——那台冷藏柜根本没通电，但林夜没关掉电源开关，他只是需要一点声音。
一点属于文明世界的声音。
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，捏扁罐子，扔进垃圾桶。然后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合影——那是三角洲第七特勤队退役前的合影，七个人站在沙漠夕阳下，勾肩搭背笑着。
他站在最左边，表情最淡。
照片底部有一行小字：“愿世界和平，再不相见。”
林夜看了几秒，把照片塞回背包夹层。
窗外彻底黑下来了。
他起身，检查铁闸门的门栓，确认锁死。然后走到货架尽头，那里有个小门，通向后面的储物间——他打算今晚睡那儿。
关门之前，他回头看了眼超市。
三排货架整齐排列，上面空空如也，等着明天上货。收银台上的应急灯发着微弱的白光，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像黑暗里的一个光点。
很小，很脆弱，但亮着。
林夜关上门，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而在超市外，几条街之外，三辆摩托车停在废弃加油站旁。光头正对着一个对讲机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狼哥，找到了，但点子扎手…对，能徒手捏扁罐头…是，明白，我会盯着…好，等援兵。”
他关掉对讲机，回头看向超市的方向。
黑暗中，那个方向隐约有一点微光。
光头的眼睛里，闪过狠戾的光。
【系统日志更新】
【新手任务：开张大吉（进行中）】
【威慑度：10/100】
【下一阶段目标：成功完成一笔交易】
【预计危险等级提升倒计时：12小时】
超市里，林夜躺在睡袋上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外面传来遥远的嚎叫声，分不清是风，还是什么东西在叫。
他闭上眼睛。
末世很长。
他的超市，才刚刚开张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