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变了。”
他盯着天花板，想了很久。
换他是她，他咋办？
想不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给苏晴发了一条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那边回得挺快。
“还行。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还行。
那就是不好。
他打字。
“名单的事，不急。”
“你先顾好自己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嗯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那边回过来。
“好。”
中午，沈泽正在车间里帮忙搬东西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他掏出来看。
是苏晴。
“我爸找我了。”
他心里一紧。
“说啥？”
“问我最近在忙啥。”
“你咋说的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说实话。”
沈泽松了口气。
“他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不知道。
那就是可能没信。
他打字。
“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下午三点，又一条消息。
“他提到林跃了。”
沈泽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说啥？”
“问我还跟不跟林跃联系。”
“你咋说的？”
“我说早就不联系了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苏兆年为啥突然问这个？
他知道啥？
他是不是发现苏晴在查这些事了？
他打字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那边，你小心点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，沈泽坐办公室里。
那把算盘搁桌上，他没拨。
就那么看着。
门推开了。王根发走进来。
“今天有消息？”
沈泽点点头。
“她爸找她了。”
王根发愣了一下。
“问啥？”
“问她最近在忙啥，还问跟林跃有没有联系。”
王根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咋说？”
“没说实话。”
王根发点点头。
他看着沈泽，老半天。
“小沈，”他说，“这事，可能比她想的危险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他看着那把算盘。
那颗裂了缝的珠子，在灯光底下泛着光。
他忽然想起顾爷叔那句话。
“有样东西，它比债长。”
比债长的，是啥？
他想，可能是人心。
人心比债长。
也比债难还。
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苏晴。
“沈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他看着那三个字。
“想好啥？”
那边回过来。
“名单，我继续写。”
他愣那儿。
“苏晴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但那些事，不是他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回过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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