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志国。
这个名字他没印象。笔记本里有吗？想不起来了。
他打字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那边回得贼快。
“周建国的合伙人。”
沈泽心里咯噔一下。
合伙人？
周建国有合伙人？
他想起那家贸易公司，注册的时候有三个股东：周建国、刘志明，还有一个姓苏的。但那是公司股东，不是合伙人。
合伙人，是另一种关系。
他打字。
“啥合伙人？”
“最早的那个。”苏晴说，“周建国开公司之前，跟他合伙做生意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
沈泽愣那儿。
她爸说的。
苏兆年。
他打字。
“你爸咋知道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认识赵志国。”
“啥时候认识的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苏晴说，“比周建国还早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看着屏幕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苏兆年认识赵志国。赵志国是周建国的合伙人。周建国的公司，苏兆年是股东。
这三个人，是一条线上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还说了啥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他说，”苏晴发过来，“赵志国死了。”
沈泽攥着手机，站窗边。
死了。
赵志国死了。
他打字。
“啥时候？”
“五六年前。”苏晴说，“车祸。”
五六年前。
周建国公司开起来的时候。林跃那套账开始做的时候。
他想起那些异常进出账，那些空壳公司，那些永远对不上的数字。
一个合伙人死了。
一个新公司开起来了。
他打字。
“你爸咋说的？”
“就提了一句。”苏晴说，“说可惜了，人挺好的。”
“没别的？”
“没。”
沈泽站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车间。
赵志国死了。
车祸。
五六年前。
他想起那本笔记本里的账。那些数字背后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？
那些钱，那些货，那些空壳公司，那些经手人。
还有那个死人。
他转过身，拿起手机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能查到赵志国的车祸不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试试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苏晴的消息来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
沈泽心里一紧。
“咋说？”
“确实是车祸。”苏晴说，“单方面事故，车冲出高速，人没了。”
“有疑点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
沈泽等着。
“那辆车，”苏晴说，“是周建国的。”
沈泽愣那儿。
周建国的车。
赵志国开着周建国的车，出了车祸，死了。
他打字。
“警方咋说？”
“认定是意外。”苏晴说，“刹车失灵。”
“刹车咋会失灵？”
“查不出来。”苏晴说，“车烧毁了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