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等到中午。
手机放桌上，屏幕朝上，他盯着它，盯得眼睛都酸了。
没动静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太阳照着，车间里机器响着，一切跟平常一样。
他又坐回去。
十一点。十二点。一点。
手机一直没响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端着碗蹲在车间门口，手机就搁膝盖上。
吃两口看一眼。
小马凑过来。
“老板，等谁呢？”
沈泽没答。
小马瞅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吃完饭，他把碗收了，又坐回办公室。
手机还是没动静。
他拿起来，给苏晴发了一条。
“有消息不？”
那边没回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看到了回我。”
还是没回。
下午三点，沈泽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走到窗边，走回来。走到门口，走回来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她是不是出事了？
银行那边出问题了？
她爸发现她了？
他拿起手机，拨那个号。
通了。
响了一声。两声。三声。
第四声的时候，那边接了。
“喂？”
苏晴的声音，有点喘。
沈泽心里一松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晴说，“刚才在走路，没看手机。”
沈泽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到了不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查到了。”
沈泽心里一紧。
“啥？”
“那些文件。”苏晴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老半天。
“沈泽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有些事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咋跟你说。”
沈泽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说。”
苏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家公司，”她说，“周建国的公司，最早的注册资金，是五百万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“五个股东。周建国，刘志明，赵国强，钱永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个。”
沈泽等着。
“苏建国。”
沈泽愣那儿。
苏建国。
苏兆年。
他是股东。
最早的股东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不？”
“有。”苏晴说，“那五百万，有两百万是从苏建国的账户走的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两百万。
不是三百万。
是两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