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飞快地转。
“那笔钱，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苏晴说，“公司账上走了几笔，最后到哪儿，查不到。”
又是查不到。
跟那些钱一样。
跟那些人一样。
沈泽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晴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还好不？”
那边没说话。
老半天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泽没答。
他站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太阳照在车间顶上，明晃晃的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火车站。”苏晴说，“准备回去。”
“回无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几点到？”
“七点。”
沈泽看着窗外。
“我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那儿，没动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数。
五百万。两百万。三百万。
苏兆年。周建国。林跃。
那些名字，那些钱，那些没影的路。
他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车间里，王根发还在干活。
沈泽走过去，站他旁边。
“根发师傅。”
王根发抬起头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沈泽说，“晚上回来。”
王根发看着他。
“那个女的？”
沈泽点头。
王根发没再问。
“去吧。”
沈泽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三台设备转着，皮带轮一圈一圈。
他转过身，走进巷子里。
七点，沈泽站火车站出站口。
天快黑了，灯亮起来，照得广场上白惨惨的。人一堆一堆往外走，拖着行李箱，低头看手机。
他站那儿，盯着每一个出来的人。
七点十分。七点二十。七点半。
人少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。
抬起头，看见她了。
浅灰色风衣，头发扎着，拎着那个小包。她站人群中，正往这边看。
他走过去。
走到她跟前，站住。
她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沈泽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老半天。
她开口。
“我爸他……”
没说完。
沈泽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等着她说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