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排往广场外走。
路灯一盏一盏亮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晴走得很慢，沈泽也跟着慢下来。
出了广场，是一条大路。车来车往，灯光晃眼。她站路边，看着那些车，没动。
沈泽在旁边站着。
老半天。
苏晴开口。
“我爸那两百万，”她说，“是上个月转的。”
沈泽愣了一下。
上个月？
周建国上个月刚出事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苏晴点点头。
“银行记录上写的。”她说，“转账日期，清清楚楚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周建国刚出事，苏兆年就往他公司转了两百万。
为啥？
补窟窿？还是……
他想起那些没影的钱，那些没影的人。
还有那句“拿到就烧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晴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爸知道周建国出事了吗？”
苏晴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新闻都报了。”
沈泽点点头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周建国出事了，还往里转钱。
为啥？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苏晴忽然停下来。
“沈泽。”
他回头。
她站路灯底下，脸上半明半暗。
“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那两百万，”她说，“不是从我爸的账户转的。”
沈泽愣住。
“那是从哪儿？”
“从一家公司。”苏晴说，“那家公司的法人，是刘志明。”
沈泽站那儿，脑子嗡的一下。
刘志明。
那个法人。
那个在苏兆年通讯录里的人。
那两百万，从刘志明的公司转出去，进到周建国的公司。
但钱是苏兆年的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咋知道钱是你爸的？”
苏晴没答。
她看着远处，老半天。
“那家公司，”她说，“是我爸帮他注册的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。
路灯照着她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。
老半天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爸跟刘志明，不是认识那么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们是合伙人。”
沈泽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苏晴点点头。
“银行记录上，”她说，“那家公司注册的时候，留的联系人是我爸。”
他们站路边，谁也没动。
车从旁边开过去，一辆接一辆。
沈泽脑子里乱得很。
苏兆年。刘志明。周建国。
还有那两百万，上个月转的。
他想起那些名字，那张网。
还有赵志国。
那个死了的人。
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