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晴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爸，”他说，“跟赵志国熟吗？”
苏晴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过的，”他说，“很好的朋友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赵志国出事的时候，”沈泽说，“他在哪儿？”
苏晴愣那儿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啥意思？”
沈泽没答。
他看着远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事，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脸色有点白。
老半天。
她开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没说完。
沈泽打断她。
“我没说啥。”他说，“就是问问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巷口，天全黑了。
巷子挺深，路灯隔老远一盏，照得地上忽明忽暗的。
苏晴走得很慢。
沈泽走在她旁边。
快到厂门口的时候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沈泽。”
他回头。
她站那儿，看着他。
“如果，”她说，“如果查到最后，我爸真的有事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泽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老半天。
他开口。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没说话。
沈泽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查到啥，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她站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老半天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回到厂里，车间里的灯还亮着。
王根发带着人在加班，机器轰隆隆响。
小马看见他们，挠挠头，没说话。
沈泽把苏晴送到那间小屋门口。
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又探出头来。
“沈泽。”
他回头。
“明天，”她说，“我想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刘志明那家公司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点点头。
门关上了。
沈泽站门口，老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办公室。
那把算盘还搁桌上。
他坐下来，拨了一颗珠子。
又拨一颗。
窗外，月亮出来了，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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