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也看着他。
老半天。
那人开口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苏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周国强，”她说，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那人看着她。
“啥事？”
“你哥的事。”苏晴说，“周建国的事。”
那人的表情变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手。
手很瘦，皮包着骨头，青筋一根一根凸出来。
老半天。
他开口。
“我啥都不知道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看着他。
那人低着头，不看她。
沈泽开口。
“你哥出事之后，”他说，“你躲到这儿来，为啥？”
那人没答。
“怕啥？”沈泽问。
那人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点东西。
不是怕。
是别的。
“我怕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难听，“我怕啥？”
他盯着沈泽。
“我哥进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沈泽心里一动。
“说啥？”
那人看着他。
老半天。
“他说，”那人开口，“让我走。越远越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，有人要找我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人。
那人又低下头。
“我问他，谁找？”他说，“他没说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泽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
沈泽等着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你那个女的，”他说，“她爸。”
苏晴愣在那儿。
她站那儿，脸色刷白。
那人看着她。
“你爸，苏兆年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哥合伙的那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哥进去，就是因为他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沈泽走过去，站她旁边。
那人看着他们。
“我哥替人扛事。”他说，“扛的就是你爸的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瘦得风一吹就要倒。
他看着苏晴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爸，”他说，“人在做，天在看。”
他转身，往里屋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再来了。”
门帘落下来。
沈泽和苏晴站那儿，老半天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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