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半天。
“啥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我陪你去？”
苏晴摇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她说，“有些话，你在旁边，他说不出来。”
沈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一夜，沈泽没睡好。
躺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明天的事。
苏晴要回去见她爸。
要当面问他那些事。
他想起周国强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哥替人扛事。扛的就是你爸的事。”
他想起那张名单。
苏建国。
最早的那个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泽送苏晴去火车站。
巷口风大，吹得她头发乱飞。她伸手拢了拢。
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他说。
苏晴点点头。
她转身往巷口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沈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查到啥，”她说，“你都会陪我？”
沈泽站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会。”
她没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巷口，拐了个弯，不见了。
沈泽站那儿，老半天没动。
回到厂里，已经九点了。
车间里机器响着，王根发带着人在干活。他走过去，站那三台设备前面。
伸手摸了摸。
凉的。
王根发走过来，站他旁边。
“走了？”
沈泽点头。
王根发看着他。
“她一个人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王根发没说话。
他站那儿，看着那三台设备。
老半天。
“小沈。”他开口。
沈泽看着他。
“这事，”王根发说，“你陪她查到底？”
沈泽没答。
他看着那三台设备。
机器转着，皮带轮一圈一圈。
“根发师傅，”他说，“我答应她的。”
王根发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沈泽端着碗，蹲在车间门口。
手机放膝盖上。
等消息。
一点。两点。三点。
手机一直没响。
他拿起来，给苏晴发了一条。
“到了不？”
那边没回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见到了不？”
还是没回。
他攥着手机，盯着屏幕。
太阳照下来，晃得眼睛疼。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接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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