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明的地址,查了三天才找到。
苏晴把工商局、税务局跑了个遍,还托了以前的同事帮忙查银行记录。沈泽陪着她,一趟一趟地跑,腿都快跑断了。
第三天下午,消息总算来了。
刘志明在苏州。
一个老小区,某栋楼,某单元,某号。
苏晴看着那张纸条,老半天没吭声。
沈泽站她旁边。
“去吗?”
苏晴抬起头。
“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他们坐上去苏州的大巴。
车上人不多,苏晴靠着窗,看着外头。沈泽坐她旁边。
田野往后退,房子往后退,电线杆一根一根往后退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快到苏州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。
“沈泽。”
他转过头。
“要是刘志明也跑了,”她说,“咋办?”
沈泽没答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那就找下一个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。
看着窗外。
到苏州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。
那个小区在老城区,房子是八九十年代建的,外墙斑驳,阳台上堆满杂物。巷子窄得不行,两边停满电动车,走路都得侧着身子。
他们找到那栋楼。
六层,没电梯。
爬楼梯。
四楼,左边那户。
门是老式防盗门,绿漆掉了一半。门边贴着一副对联,红纸褪成了粉色,字都看不清了。
苏晴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沈泽走到门口,往里听了听。
有动静。
很轻。
他看了苏晴一眼。
再敲门。
“刘志明,”他开口,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没声了。
连那点动静都没了。
他们站门口,等着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三分钟。
门忽然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瞅。
“谁?”
苏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刘志明?”
那只眼睛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?”
苏晴没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名单,对着门缝。
“周建国,”她说,“认识吗?”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门关上了。
沈泽愣了一下。
他抬手要再敲。
门又开了。
这回开大了。
一个男人站门口,五十来岁,瘦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一件旧毛衣。他看着他们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旧得不成样子。客厅里堆满纸箱子,有的开着,有的封着。地上散落着文件,踩上去沙沙响。
男人站客厅中间,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咋找到这儿的?”
苏晴没答。
她看着他。
“刘志明,”她说,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,又看看沈泽。
老半天。
“问吧。”他说。
“周建国进去了,”苏晴说,“知道不?”
男人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