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”苏晴问，“为啥躲？”
男人没答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些纸箱子。
老半天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苏晴等着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怕他们找我。”
“谁？”
男人看着她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苏兆年。”
苏晴愣那儿。
她看着他。
“我爸？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他让我走的。”他说，“周建国一出事，他就给我打电话，让我出去躲一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，有人要查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脸色有点白。
沈泽开口。
“谁要查？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没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怕。”
沉默。
老半天。
苏晴开口。
“那两百万，”她说，“从你公司走的那两百万，是谁的？”
男人看着她。
“周建国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啥从我爸账上走？”
男人没答。
他低下头。
老半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这么办的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爸帮过他很多回。”他说，“他信他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看着这个男人。
瘦，憔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躲在这个小房子里，门都不敢出。
她忽然觉得这人挺可怜的。
他们走出那栋楼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苏晴站楼下，老半天没动。
沈泽站她旁边。
等着。
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沈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让他走的。”她说，“周建国一出事，就让他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怕啥？”
沈泽没答。
他看着远处。
太阳落下去了，天边只剩一点红。
“怕查到他。”他说。
苏晴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爸？”
沈泽点头。
“或者怕查到别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别人，跟他有关系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站那儿，看着远处那点亮。
很久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说。
沈泽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名单。
三十八个名字。
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。
“王德明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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