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去。”她说，“你在旁边，他说不出来。”
沈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一夜，沈泽没睡。
他坐办公室里，那把算盘搁桌上，没拨。
就那么看着。
窗外机器声响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起了雾，灰蒙蒙的。
他听见敲门声。
转身。苏晴静静地站在门口，宛如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面。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风衣，发丝整齐地束起，手中提着那只小巧的包。
目光交汇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我走了。苏晴轻声说道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沈泽默默地点头，表示回应：到了记得给我消息。她微微颔首示意后，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低沉的呼唤传来——苏晴！
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心上，让苏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，但却并未回过头来。
只见沈泽笔直地站立在原地，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似乎想要将这一刻深深烙印在心底。
过了许久，沈泽才缓缓开口道：不管最终查到什么结果……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我都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。
然而，苏晴始终保持沉默，只是默默地迈出步子，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望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，沈泽久久未曾挪动分毫。
不知何时，王根发悄然走到他身旁，同样注视着远方，轻声问道：她走了吗？
嗯。
沈泽简短地回答道。王根发又追问一句：还会回来吗？
面对这个问题，沈泽选择了沉默。因为连他自己也无从知晓答案，心中唯有一片茫然与不安。
上午十点，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苏晴。
“到了。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去见她爸了?
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。
嗯。
女人简单地回应道。
小心点。男人似乎有些担忧，但对方并未回话。
于是他只能默默地等待着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......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三分钟……
终于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沈泽。屏幕上显示出这两个字。
嗯?男人轻声应和。
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,都要谢谢你。
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男人静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，许久没有动弹一下手指。
直到午后时分，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，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金黄之色。此时的沈泽正坐在车棚的门边，目光空洞而迷茫地望向远方。
这时，一个名叫小马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，并蹲下身子与沈泽并肩而坐。
老板啊，那个女人去哪儿啦?小马好奇地问道。
回上海了。沈泽依旧望着远方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一般。
小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，继续追问道：那她还会再回来吗?
对于这个问题，沈泽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。他只是缓缓开口说道：我不知道。接着便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当夜幕降临之际，城市被黑暗所笼罩，唯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就在此刻，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沈泽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机一看，发现来电者竟然是苏晴。他按下接听键，只听对面传来一句简短的话语——见过了。
听到这句话之后，沈泽的心头猛地一紧，连忙追问：怎么说的?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回过来。
“他认了。”
沈泽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认啥？”
“那些钱。”苏晴说，“是他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林跃的事，”她说，“他也知道。”
沈泽没说话。
他站那儿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等着。
那边又发过来一条。
“他说，”苏晴说，“让我别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对我没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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