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小店注册突破三千家的那天，林墨没有庆祝。
他坐在老徐店里，看着程屿发来的后台数据。数字还在涨，但增长的曲线已经开始变缓——不是没人注册了，是审核跟不上了。
“林哥，”程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“今天又积压了四百多条注册申请。照这个速度，下周backlog能破两千。”
林墨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刘益那边呢？”
“他那个自动筛查系统还在调，至少还要两周才能上线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人工审。能审多少审多少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蹲在店门口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，照得水泥地发白。老徐在屋里卸货，王春芬在柜台后算账，一切都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三千家店。
三千个愿意把进货价贴在墙上的人。
也是三千个可能造假、可能违规、可能给他惹麻烦的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当前联盟规模3，147家店。】
【管理半径超出人工极限。建议启动标准化运营体系建设。】
【任务触发：组建核心管理团队。】
【任务要求：在30天内，完成至少5个核心职能岗位的招募与磨合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【组织架构直觉】能力模块。】
【任务失败惩罚：良心系数每日下降0.1星，直至团队完善。】
林墨看着那行字。
30天。
5个核心岗位。
他一个创业才三个月的菜摊老板，要去招人、管人、搭建团队。
他站起来，走进屋里。
“老徐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老徐把菜筐放下。
“说。”
林墨说：“我想把联盟公司化。”
老徐愣了一下。
“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林墨说，“成立一家公司，叫‘知味生活’。联盟的店可以自愿加入，成为加盟店。公司提供统一的技术支持、供应链服务、品牌授权。赚了钱，大家一起分。”
老徐点了一根烟，抽了两口，没说话。
王春芬从柜台后抬起头。
“那我们这个店呢？”
林墨说：“还是您的。您想加入就加入，不想加入就自己干。一切自愿。”
老徐把烟抽完。
“你那个公司，”他说，“打算怎么管？”
林墨说：“招人。招懂运营的、懂供应链的、懂财务的、懂法务的。我管不过来。”
老徐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得试试。”
老徐点点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林墨要招的第一个岗位，是运营总监。
刘益给他推荐了一个人。
“我以前的同事，姓沈，叫沈明远。做运营出身的，后来转行做数据，两头都懂。去年从公司离职，现在闲着。”
林墨问：“为什么离职？”
刘益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公司的一些问题，提了意见，被穿了小鞋。一气之下，走了。”
林墨点点头。
“约他见个面。”
三天后，沈明远出现在老徐店里。
三十七八岁，穿一件旧格子衬衫，头发有点乱，眼镜片上有指纹印。他站在店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，而是先抬头看那张价目表，看了很久。
林墨迎出去。
“沈哥？”
沈明远转过头。
“林墨？”
两人握了手。
沈明远走进店里，四下打量了一圈。他的目光从菜筐扫到检测仪，从检测仪扫到墙上那排供货商名单，最后落在程屿的电脑屏幕上。
“你们这个后台，”他说，“谁搭的？”
程屿举手。
沈明远走过去，弯下腰，把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几分钟。
“架构还行，”他说，“但并发处理有问题。三千家店同时访问，你这服务器得崩。”
程屿的脸红了。
“我知道……已经在升级了。”
沈明远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林墨搬了个马扎，请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