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朝打手去,而是扑向管事。刀尖直指管事的咽喉。
管事慌忙后退,撞翻了桌子。茶碗摔碎在地,茶水溅了一地。
两个打手见状,同时扑向林七后背。
林七仿佛背后长眼,身子一矮,刀向后扫。
一个打手的小腿被划开,惨叫着倒地。
另一个打手的短刀已经刺到林七后背。林七来不及转身,只能侧身硬挨。
短刀刺进左肩。
剧痛炸开。林七闷哼一声,反手一刀捅进那打手腹部。
打手瞪大眼睛,松开刀柄,软软倒下。
屋里还剩管事一个人。
管事看着满地的血,看着林七肩上插着的短刀,脸白了。
他一步步后退,退到门口,转身想跑。
林七拔出肩上的短刀,扔出去。
短刀擦着管事的耳朵飞过,钉在门板上,刀柄嗡嗡震颤。
管事僵在原地。
林七走过去,从他怀里搜出那柄淬毒的匕首,又搜出一封信。
信是周掌柜写给管事的,上面写着:“事成之后,赏银五百两。陈货郎需死得像是意外。”
他把信揣进怀里,然后看向缩在墙角的陈货郎。
陈货郎已经吓傻了,瘫在地上,裤子湿了一大片。
林七蹲下身,看着他:“张捕头每年给你送钱送粮,你知不知道?”
陈货郎愣愣地点头。
“他还在破庙保护赵念。温氏的女儿,你知不知道?”
陈货郎眼睛瞪大了:“温嫂子,她女儿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林七说,“张捕头保护了她十年。现在张捕头死了,周掌柜要灭口,连她也不放过。”
陈货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跪在地上,对着林七磕头:“我错了、我真的错了。林捕快,你带我去衙门,我去自首,我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。周掌柜给了知县银子,给了王典史银子,我都知道,我说!”
林七把他拉起来,正要说话,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,由远及近。
赵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七哥!快走!周掌柜又派了一队人来!”
林七冲到门口,只见村口尘土飞扬,五六匹马正朝这边冲来。
马上的人手里都拿着刀。
他拽起陈货郎,冲出屋子,和赶到的赵莽、阿念汇合。
“从后山走!”林七说。
四人往村后跑。刚跑到山坡下,后面追兵已经到了。
箭矢破空而来,钉在脚边的土里。
林七把陈货郎推给赵莽:“带他先走!去破庙!”
“七哥你!”
“快走!”
赵莽咬牙,拽着陈货郎往山上跑。
阿念跟着他们,回头看了林七一眼。
林七转身,拔出刀,站在山坡下。
追兵到了。五匹马,五个人,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。
刀疤汉子勒住马,看着林七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笑了:“林捕快,挺能扛啊。”
林七没说话。他握紧刀,肩上的伤一阵阵抽痛,但他站得笔直。
就在这时,一股阴风从山上吹下来。
很冷,刺骨的冷。
马匹开始不安地嘶鸣,在原地打转。
刀疤汉子脸色变了,他看向林七身后。
山坡上,晨雾里,缓缓浮现出两个虚影。
一个温婉,一个扭曲。
温氏和赵六。
赵六的虚影比之前更凝实了,空洞的眼窝盯着刀疤汉子,怨气像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。
他抬起“手”,指向追兵。
嘶哑的声音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:
“所有,和悦来客栈有关的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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