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骤降十几度，呼吸都能吐出白气。
沙沙——沙沙——
整栋楼的粉笔声，在此刻同时响起。
一层、二层、三层，每一间教室，每一块黑板，都有东西在疯狂书写。
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别开灯。”陈舟用气音说，“手电只开最弱光，跟着我，别掉队。”
微弱的光线在黑暗里划出一小片亮区，五个人紧紧贴在一起，一步步往楼梯口挪动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
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教室。
根据镇上老人的说法，那是当年女学生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刚走到楼梯口，周扬脚下突然一绊。
他低头一看，浑身血液瞬间冻住——
地板上，横七竖八，铺满了半截的粉笔，白的、红的、蓝的，像是被人粗暴折断，随手丢了一地。
而楼梯台阶上，用白色粉笔写满了同一个字：
五。
一步一个五。
一步一道索命符。
李玥捂住嘴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，眼泪疯狂往下淌。
陈舟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上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就在他们踏上二楼走廊的那一刻——
整栋楼的粉笔声，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一秒，走廊两侧所有教室的门，**吱呀——**一声，同时缓缓打开。
无数道白色身影，贴着门框，静静站着。
长发垂落，黑眼窝空洞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五个。
一个不少。
一个不多。
正好，把他们堵在走廊中央。
“……五。”
最前面那道主影，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正是昨晚搭在陈舟肩上的那个女学生。
她的脸比昨晚更清晰，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却红得诡异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指向五人。
声音冰冷、沙哑、一字一顿：
“人齐了。”
“上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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