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,然后指着计算结果:“这条河一年能流多少水,大概能灌溉多少地,能养活多少人,都能算出来。”
蒙恬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,一脸茫然。
“殿下,您这些符号……臣看不懂。”
“哦,忘了您不认识。”嬴玺挠挠头,“这个叫数字,一二三四五,这样写。这个是加,这个是减,这个是乘,这个是除。学会了这个,算什么东西都快。”
蒙恬盯着那些符号,越看越觉得奇妙。
“殿下,臣能学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嬴玺拍拍胸脯,“回头我写个教材,蒙叔您慢慢学。”
“多谢殿下!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嬴玺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蒙恬心中一紧:“殿下,您又困了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嬴玺点点头,“今天显形……呃,今天出门太久,有点累了。蒙叔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,臣这就带您回去。”
马车再次上路,嬴玺靠在蒙恬怀里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蒙叔……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天跟您说的这些,您先记着,等我醒了再接着讲……”
“臣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回去别跟我爹说我又睡着了,他会担心的……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小脑袋一歪,又睡着了。
蒙恬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童,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。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?为什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?为什么说睡就睡?
他不知道,也不打算深究。
他只知道,这孩子是陛下亲口承认的十八公子,是今日朝堂上救驾有功的人,是能教他真本事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向咸阳,身后是骊山的轮廓,越来越模糊。
咸阳宫中,嬴政站在窗前,望着东方的方向。
“陛下,十八殿下回来了。”赵高进来禀报。
“可有事?”
“回陛下,一切安好。蒙将军说,殿下今日教了他许多东西,受益匪浅。”
嬴政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孩子,倒真是个人才。”
赵高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十八殿下他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嬴政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不管什么来历,他叫朕一声爹,就是朕的儿子。”
赵高连忙称是,不敢再问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,是蒙恬抱着睡着的嬴玺进来了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嬴政接过嬴玺,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今日如何?”
“回陛下,十八殿下他……”蒙恬斟酌着措辞,“他教了臣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。臣以为,殿下绝非寻常之人。”
嬴政点点头:“朕知道。下去吧,明日再来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殿中只剩下嬴政和怀里的嬴玺。他看着那张小脸,忽然轻声说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帮朕?”
嬴玺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爹……别闹……让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嬴政一愣,随即笑了。
他将嬴玺放在榻上,替他盖好被子,转身离去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榻上熟睡的小童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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