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，清晨。
嬴玺从榻上醒来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让人想再睡个回笼觉。
“殿下醒了？”宫女连忙上前伺候穿衣。
“我爹呢？”嬴玺揉着眼睛问。
“陛下正在早朝。”
“早朝？”嬴玺眼睛一亮，“我也去！”
甘泉宫到正殿的路上，嬴玺迈着小短腿走得飞快，身后跟着一群手足无措的宦官宫女。
“殿下慢点……”
“殿下小心台阶……”
“殿下您别跑……”
嬴玺充耳不闻，一心只想快点见到嬴政。昨天跟蒙恬说的那些，得赶紧跟爹汇报，不然一会儿又忘了。
正殿门口，赵高远远看见一个小身影飞奔而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殿下，陛下正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进去等他。”嬴玺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赵高拦住他：“殿下，朝会还没结束，您不能……”
“我是十八公子，怎么不能？”嬴玺叉着腰，“让开让开，我爹说了，我想来就来。”
赵高还想再拦，殿内传来嬴政的声音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嬴玺得意地看了赵高一眼，迈着小短腿跑进殿中。
群臣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只见一个三岁小童颠颠地跑进来，一路跑到御座前，一把抱住嬴政的腿：“爹，儿臣回来了！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嬴政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退朝后再叙，先在一旁坐着。”
“哦。”嬴玺乖乖地松开手，被赵高领到一旁的小案几后坐下。那案几明显是临时加的，比别人的矮一截，上面还摆着几块点心。
嬴玺拿起一块点心，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殿中的群臣。
“……伐燕之事，王翦将军已整军待发。”李斯正在禀报，“只等开春，便可兵发易水。”
嬴政点点头：“燕国不足虑，朕更关心魏国。王贲那边可有消息？”
“回陛下，王贲将军已包围大梁，但魏人坚守不出，攻城颇为艰难。”
嬴玺听到“大梁”二字，眼睛一亮，差点就要开口，被嬴政瞪了一眼，连忙低头继续吃点心。
“大梁城墙厚，硬攻难。”嬴政沉吟道，“传令王贲，让他想办法引水灌城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嬴玺在心里暗暗点头——爹果然英明，水攻大梁，这是正解。
朝会继续，嬴玺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，眼皮开始打架。他努力睁大眼睛，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，一会儿还要跟爹汇报呢……
可眼皮越来越重，越来越重……
“啪嗒。”
小脑袋磕在案几上，睡着了。
群臣面面相觑，不知发生了何事。嬴政看了一眼，挥了挥手：“无妨，继续。”
赵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想把嬴玺抱起来，却见他趴在案几上，睡得香甜，嘴角还挂着点心渣。
退朝后，嬴政走到案几前，低头看着熟睡的嬴玺。
“他睡了多久？”
赵高小心翼翼地答：“回陛下，约莫半个时辰。”
嬴政俯身将嬴玺抱起来，小东西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爹……儿臣没睡……就是闭会儿眼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嬴政抱着他往后殿走去，“传蒙恬来见。”
后殿，嬴政将嬴玺放在榻上，盖好被子。蒙恬进来时，正看见这一幕，心中暗暗称奇——陛下对这十八殿下，当真是与众不同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嬴政回到案前坐下，“昨日玺儿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蒙恬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禀报，从勘察地形到开山架桥，从计算水量到那些奇怪的符号。
“数字？”嬴政挑眉。
“是，十八殿下说，学会那些符号，算什么东西都快。”蒙恬从怀里掏出一块简牍，“殿下还画了几个，臣临摹下来了。”
嬴政接过一看，上面是几个奇怪的符号：一二三四五。
“他教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