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止是嘴角翘,而是真的笑出了声,清清朗朗的,在林间传出去老远。
萧无咎瞪她:“你还笑?我都快累散架了,你笑什么?我脸上长花了吗?还是我草鞋飞出去一只你瞧着新鲜?”
“没有。”凤昭摇头,眼里还带着笑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骂人的时候,比干活还卖力。”
“那当然!”他哼一声,“干活是消耗,骂人是回血。我不骂几句,早就倒了。你不懂,这叫心理补偿机制,江湖郎中都懂。”
“哦。”凤昭应着,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,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他还在原地揉肩,脚边那只草鞋果然飞出去半只,露出脏兮兮的脚趾。
“你再不走,”她说,“真要露宿了。”
“等等!”他赶紧拖着鞋追上去,“我还没说完呢!还有精神损失费没算!你刚才那句‘勤快’严重打击了我的职业信念!我要求赔偿!至少加一碗酸梅汤!解腻用的!”
凤昭没回头,只轻轻道:“走快些,前面有镇子。”
“镇子?”他立刻来了精神,“有客栈吗?有床吗?床得够宽,我要横着睡!还得有热汤,最好是骨头熬的,补钙!对了,能不能安排个捶肩的?就半个时辰,我付蜜饯!”
“没有。”凤昭说。
“……那你刚才笑什么?”他嘀咕,“笑完不办事,太不厚道了。”
“我没笑你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笑谁?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她语气淡淡的,“竟会觉得你勤快。”
萧无咎一愣,随即跳脚:“喂!这话更伤人!你是说我平时多懒?我明明一直在默默付出!你看不见是我的问题?还是你眼神不好?要不要我列个清单?从救镇民到搭桥,哪件不是我干的?功劳全归你,我还落个懒名,天理何在!”
凤昭脚步未停,声音却带了点笑意:“你要真这么委屈,下次别干。”
“我不干?”他冷笑,“我不干你们现在还在崖那边吹风!不信你回去试试,看那绳子经不经得住第二趟!我告诉你,顶多撑三天!风大点就散!鸟多点就塌!我早说了那是临时便民设施,不负责后续维护!谁爱管谁管!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记住了。”
他见她根本不接招,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,最后只能低头继续揉肩,嘴里还不停:“反正我警告你,下次谁再让我干这活,我当场躺平,任抬任扛,绝不睁眼。我要是睁眼,我就……我就吃十颗蜜饯!”
林道渐窄,月光被树冠割成碎片,洒在两人前后。队伍已在前方拐弯,火把的光隐约可见。凤昭放慢脚步,让他勉强能跟上。
萧无咎喘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你还别说,这路是真难走。早知道就不该扔准那绳子……扔偏点,让他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凤昭听见了,没反驳,只轻轻晃了下手腕,银铃又响了一声。
萧无咎抬头看了她一眼,正对上她侧脸的轮廓,月光勾着眉线,冷是冷,可刚才笑过的痕迹还在。
他撇嘴,小声嘟囔:“……笑什么笑,瞪你还瞪不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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