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林子时,又停下。
“……那我下次带蜜水来。”
脚步渐远,消失在小路拐角。
屋里,他依旧躺着,手枕在脑后,脚趾头从破洞里探出来,随着哼的小曲轻轻晃动:“山高路远草儿青,懒汉不耐听人情,谁要谢我医术精,先交三碗蜜水银……”
哼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外头静得很,连虫鸣都低了几分。
他知道她还在。
“走都走了还回来偷听,有意思吗?”他嘟囔,把蜜饯罐往怀里搂了搂,“再不滚,我可要说你绣花鞋不合脚了啊。”
林子里没了动静。
他咧嘴一笑,重新闭眼,脚晃得更欢了。
日影西斜,草屋前的石阶被晒得发白,他翻了个身,面朝屋内阴影,嘴里又说起话来,像自言自语:“我那师父啊,最讨厌别人不信它存在。”
这话刚落,屋檐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,不偏不倚,卡在他敞开的领口里。
他抖了抖脖子,叶子滑下来,落在手背上。
“哎哟!”他猛地坐起,指着门外,“叶落缠颈!这可是你自己撞上的,别说我吓唬你!”
门外没人。
他左右看看,撇撇嘴,把叶子往地上一扔,躺回去,腿又搭上门槛:“讲完耗损更大,按规矩得补三碗蜜水——记账啊,凤姑娘,别想赖。”
他闭眼假寐,手指却悄悄勾了勾,将那片枯叶卷进袖中。
暮色渐合,草叶沾露,一只蛐蛐跳上门前石阶,叫了两声,又跳走了。
屋里,他依旧躺着,手枕在脑后,脚趾头从破洞里探出来,随着哼的小曲轻轻晃动:“山高路远草儿青,懒汉不耐听人情,谁要谢我医术精,先交三碗蜜水银……”
哼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远处林间,似有衣袂掠过草尖的声音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把蜜饯罐往怀里搂了搂,嘟囔:“走都走了还回来偷听,有意思吗?再不滚,我可要说你绣花鞋不合脚了啊。”
林子里没了动静。
他咧嘴一笑,重新闭眼,脚晃得更欢了。
石阶上,那片枯叶静静躺着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,像被人仔细抚平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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