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”他小声嘟囔,“凤姑娘这回真走了?我还准备再演段梦游呢。”
他坐起身,揉了揉脖子,扭了两下腰,自言自语:“累死啦,这装睡比真打架还耗元气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空酒壶,摇了摇,听见里面咕咚一声残液晃荡。
“不行,明天得要点新酒。”他盘算着,“还得加碗蜜水,记账,记双份。”
他把酒壶塞进布袋,又从药丸袋里摸出颗蜜饯丢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,满足地眯眼。
夜风一吹,他打了个嗝,酸梅汤的味道还堵在喉咙口。
“哎,”他又叹气,“积食了。”
他仰头看天,月亮被云遮了半边,星星稀稀拉拉。他数了三颗,觉得没意思,干脆躺平,手脚摊开,摆成个“大”字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?”他对着夜空说话,像是在问那只被烤了的鸽子,“放你解脱不好吗?飞那么远,累得跟逃荒似的,图啥?图让我尝个鲜?”
他嚼着蜜饯,含糊道:“命都安排好了,咱得尊重它不是。”
他说完,翻了个身,又趴着,脸冲着屋门方向,耳朵微微支着。
屋里没动静。
他小声补了句:“其实吧……那只鸽子,烤得有点老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终于闭眼,这回是真的困了。
可没过一会儿,他又睁眼,盯着地上那几片灰羽毛。
“不对。”他喃喃,“它飞进来的时候,翅膀是歪的,不是累的——是被人赶的。”
他眯起眼,看向远处黑沉沉的林子。
林子里静得很,连猫头鹰都不叫了。
他盯着看了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,右眼角泪痣跟着一跳。
“来得还挺快。”他小声说,“可惜啊,我今晚已经演完最后一场了。”
他翻个身,重新抱紧空酒壶,把脸埋进臂弯,又开始打呼噜。
这次的呼噜声短促而规律,像是真睡着了。
院门口的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门轴吱呀一响。
他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。
屋里的油灯还在亮着,光晕映在墙上,晃了晃。
他脚趾头又动了一下,悄悄把破草鞋往里收了收,不让凉风吹进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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