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吧?”萧无咎瞪眼,“刚才差点变烤猪,你还来?”
“必须完成封印。”她不理他,金光再次延展,缓慢推向阵心。
萧无咎盯着她背影,看了两秒,长叹一口气,挣扎着爬起来。他捡回那只草鞋,也不穿,夹在腋下,弯腰抓起药袋,又碾了些粉末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他嘟囔,“反正躺着也是死,不如站着死得体面点。”
他走到凤昭侧后方,将药粉撒向符纹断口,手指快速补划。这一次动作比之前认真些,虽然嘴里还在抱怨:“这破阵比娘们还难缠,说翻脸就翻脸,连个甜枣都不给吃。”
金光再次游走,眼看就要闭合,裂缝中忽然涌出一股黑气,顺着符纹倒灌而入。整圈阵法剧烈震颤,嗡鸣声变得尖锐,像指甲刮过铁皮。
“不好!”萧无咎猛推凤昭肩膀,把她推开半步。他自己却被反冲之力撞得后退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凤昭站稳,回头看他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他抹了把嘴,血糊在手指上,看得皱眉,“就是耗损元气,待会得补十罐蜜饯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按在他肩上,一丝暖流渡入。萧无咎愣了下,随即咧嘴:“哟,女帝还懂疗伤?改天给我治治脚气也行。”
“专心。”她抽手,再次抬掌凝光。
这一次两人同时出手。凤昭引动血脉之力,金光如丝网铺开;萧无咎则用毒粉混合药渣,在地面重绘压制符,一边画一边骂:“祖宗定的规矩真坑人,早知道背书有用,当年就不装昏过去了。”
光芒与药痕交织,眼看就要合围,裂缝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闷响,如同钟磬倒扣。整片大地猛然上拱,符纹全部崩裂,红光炸成一片火海。
两人齐齐被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。碎石如雨落下,萧无咎抬手挡脸,一块砂砾划过手背,留下血痕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,慢慢撑起身子,看见凤昭也正从尘土中站起,月白袍角撕裂一道口子,银铃无声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他喘着气,脚尖勾起地上残留的药粉,勉强划了半道符线,“这阵认贼作父,不认咱们。”
凤昭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着重新黯淡的符纹。片刻后,她闭目调息,再睁眼时目光更冷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她说。
萧无咎仰头看她,咧嘴一笑:“你真是比驴还倔。”
他没动,只是坐着,喘匀了气,才慢吞吞爬起来。从布袋里摸出最后一颗药丸,看了看,舍不得碾,干脆整个含进嘴里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。完了我要睡三天。”
凤昭点头,掌心再次浮起微光。
两人又一次启动封印。金光蔓延,药痕跟进,符纹艰难亮起。裂缝中的嗡鸣变得狂躁,红光翻滚如沸水。
就在闭合只剩一线时,阵心猛然凹陷,一股吸力传来,紧接着是更强的反弹。冲击波横扫而出,地面龟裂,尘土簌簌落下。
光芒熄灭。
符纹黯淡。
两人站立原地,气息紊乱,浑身沾满灰土。萧无咎扶着膝盖,低声咒骂:“要死了……这次真要死了。”
凤昭站在他身旁,指尖微颤,额角汗珠滑落,滴在破裂的符纹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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