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撞上岩壁，来回震荡，碎石簌簌而落。
他满意地点头，抬脚继续走。
凤昭瞥他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们越走越高，坡道渐宽，头顶的裂缝透下一丝微光。风更大了，吹得他头发乱飞，草绳松了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。
他懒得理。
一只手插进蜜饯袋，摸了摸，空的。叹了口气，又摸了摸锦囊，确认还在。
“待会得讹她八罐蜜水。”他嘀咕，“少一罐都不行。”
凤昭没应，但脚步轻了些。
地底彻底安静下来，连震颤都消失了。仿佛刚才的一切，只是错觉。
可锦囊里的残片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萧无咎忽然觉得右边肋骨底下有点痒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贴着皮肉，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怪事。”他嘟囔。
凤昭忽然抬手，按住香囊，指尖触到银铃，冰凉。
他们继续往上走。
坡道尽头，一缕天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那只破草鞋上，脚趾头灰扑扑的，动了动。
风吹起他腰间的锦囊，草绳打的结晃了晃，系得死紧。
他迈出一步，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滑了一下。
凤昭伸手扶了他胳膊一把。
他站稳，没道谢，只说：“下次换双鞋来。”
她收回手，没说话。
两人身影即将消失在光晕中时，他忽然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深渊。
黑得不见底。
“你说它会不会记仇？”他问。
凤昭看着他：“会。”
“那完蛋了。”他叹气，“我刚刚骂得太难听。”
她没笑，但眼尾弯了一下。
他转身，抬脚，一步跨入光中。
锦囊紧贴腰侧，纹丝未动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泥土与焦灰的气息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嘟囔：“真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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