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,陆风每天都往市里跑。
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雷打不动。张老对他倾囊相授,不仅让他继续看那本修复辑要,还亲自指点他修复技巧。
陆风的进步肉眼可见。
第三天傍晚,他把书还给张老。
“看完了?”张老接过书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,“有什么收获?”
陆风想了想,说:“游丝錾刻法,我基本掌握了。瓷补之法,还需要多练。书画揭裱,我还没试过。”
张老点点头。
“不错,知道自己缺什么,比什么都强。”他把书放进木匣,“小陆,以后有空就过来。我老头子一个人在这修复室,也闷得慌。”
陆风应了一声,告辞离开。
走出博物馆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骑着自行车,往县城赶。
走到半路,天彻底黑了。没有路灯,只有车把上挂着一盏煤油灯,晃晃悠悠地照着前路。
骑到离家还有二里地的时候,陆风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前面路中间,横着几根木头。
他赶紧刹车,双脚撑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路边的草丛里突然冲出几个人,把他连人带车按倒在地。
“小子,总算等到你了!”
陆风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为首的人,赫然是他的二叔——陆建国。
旁边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棍棒,正是上次来过的那几个地痞。
“二叔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建国冷笑,“小子,你他妈在老子面前装蒜,拿个破模型吓唬老子,让老子丢尽了脸!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,得罪长辈的下场!”
他一挥手,“给我打!”
几个地痞冲上来,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陆风拼命挣扎,双手护住头,但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大喝,几道雪亮的灯光照过来。
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,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跳下来。
“干什么的?都给我住手!”
地痞们一哄而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陆建国也想跑,被一个民警一把揪住。
“跑什么跑?跟我们走一趟!”
另一个民警扶起陆风,“同志,你没事吧?”
陆风抹了把脸上的血,摇摇头。
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陆建国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民警同志,我要报案。有人拦路抢劫,持械伤人。”
陆建国脸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谁抢劫了?我就是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侄子!”
“侄子?”民警愣了愣,“你们是亲戚?”
“是,他是我侄子!”陆建国赶紧说,“家务事,家务事,不劳你们费心……”
“家务事?”陆风冷笑,“二叔,刚才那几个人,是你雇的地痞吧?他们手里拿的棍棒,是你提供的吧?这叫家务事?”
民警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把陆建国推进三轮摩托车。
“不管是不是家务事,聚众斗殴,持械伤人,都得跟我们回去调查。”
他看向陆风,“同志,你也得去一趟,录个口供。”
陆风点点头,推起自行车,跟着上了车。
——
派出所里,陆建国被带进审讯室,陆风在外面做笔录。
“姓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