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风。”
“年龄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和陆建国什么关系？”
“叔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打你？”
陆风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想抢我家的废品站。”
民警抬起头，“抢废品站？怎么回事？”
陆风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——二叔怎么上门逼他转让，怎么带地痞闹事，怎么趁他不在家去骚扰母亲，今天又怎么拦路打人。
民警听完，脸色严肃起来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陆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台小录音机，90年代常见的那种，巴掌大小，磁带式的。
“他第一次上门闹事，我就录了音。他今天拦路打人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我也录了。”
民警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机里传来陆建国的声音：
“小子，你他妈在老子面前装蒜，拿个破模型吓唬老子，让老子丢尽了脸！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，得罪长辈的下场！”
清晰无比。
民警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行啊，有这东西，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——
审讯室里，陆建国还在狡辩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是冤枉的！我就是想教育教育这个不听话的侄子，没想抢劫！”
“教育？带四五个地痞，拿着棍棒，这叫教育？”审讯的民警冷笑。
“那……那是他们自己要来的，跟我没关系！”
“跟你没关系？”另一个民警拿出一张纸，“这几个地痞，我们已经抓到了。他们都招了，是你出钱雇的，每人二十块。”
陆建国脸都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我了。”民警把录音机往桌上一放，按下播放键。
“小子，你他妈在老子面前装蒜……”
陆建国听着自己的声音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陆风从派出所出来。
陆建国被拘留了——聚众斗殴，持械伤人，最少也要关半个月。
那几个地痞也被抓了，等着他们的，是罚款加拘留。
回到家，张桂兰正在院子里抹眼泪。看到儿子脸上的伤，她差点晕过去。
“小风！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陆风握住母亲的手，“妈，没事。二叔被拘留了，半个月内不会来闹事了。”
张桂兰愣了愣，随即咬牙切齿地说：“活该！让他欺负人！”
陆风点点头，扶着母亲进屋。
躺在炕上，他盯着天花板，久久睡不着。
二叔是解决了，但王坤那边，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。
那张照片上的鉴宝残卷，到底有几卷？藏在哪？王坤找它干什么？
还有老赵，那个地头蛇，虽然这次没参与，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陆风翻了个身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前路漫漫，但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陆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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