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说，皇上这是在收买华妃，还是真心话？”
崔槿汐愣了愣，小心道：“奴婢觉得……都有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都有？那就是真聪明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夜色降临。
太后看着那夜色，慢慢道：“华妃要是被皇上收买了，那皇后怎么办？”
崔槿汐心头一跳。
太后这是……
“槿汐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给皇后传个话，让她这几天安分点。别学华妃。”
崔槿汐应声退下。
太后站在窗前，眼神深邃。
这孩子，越来越不好对付了。
——
景仁宫。
皇后听完崔槿汐传来的话，脸色变了。
太后让她安分点？
为什么？
因为华妃去请罪了？
因为皇上没怪华妃？
皇后攥紧手里的帕子。
华妃去请罪，皇上没怪她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皇上对华妃还有情分。
那她呢？
她是皇后。
她比华妃位分高，比华妃端庄，比华妃贤惠。
可皇上多久没来她这儿了？
多久没正眼看她了？
皇后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下去。
华妃要是重新得宠，她这个皇后还怎么当？
“剪秋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查查，皇上最近有什么安排。”
剪秋愣了愣：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本宫要去见皇上。”
——
养心殿。
夜深了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月亮。
苏培盛进来掌灯，小心翼翼道：“皇上，该歇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苏培盛，你说皇后这几天会来吗？”
苏培盛吓了一跳。
“皇上，奴才……”
“让你说。”
苏培盛咽了口唾沫：“奴才觉得……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华妃娘娘来了，皇后娘娘肯定坐不住。”
我笑了。
苏培盛这人，不聪明，但也不蠢。
“那就等着。”
——
二月三日。
皇后来了。
我坐在御案前，看着跪在下面的皇后。
她一身端庄的宝蓝宫装，脸上带着标准的贤惠笑容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我指了指绣墩，“坐。”
皇后坐下，只坐半边。
“皇后有事？”
皇后笑了笑：“臣妾只是来看看皇上。听说皇上最近忙于朝政，臣妾怕皇上累着。”
我挑眉。
“就这？”
皇后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臣妾还听说，华妃妹妹昨日来过了？”
我笑了。
这才是正题。
“来过了。”
“华妃妹妹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我端起茶盏，“就是替她哥哥请个罪。”
皇后脸色微微一变。
请罪？
华妃替年羹尧请罪？
她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？
“那皇上……恕她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皇后觉得呢？”
皇后心头一跳，垂下眼：“臣妾不敢妄议。”
我放下茶盏。
“皇后，你记着。”
皇后抬头看我。
“你是皇后，是六宫之主。谁对谁错，你心里要有数。别什么人都往自己宫里拉，什么话都往外传。”
皇后的脸色变了。
她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拉拢嫔妃，传递消息，这些事她没少干。
“臣妾谨遵皇上教诲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皇后起身行礼，退了出去。
殿门关上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皇后来了。
她急了。
急了就好。
急了就会动，动了就会出错。
【系统提示：皇后当前状态——急躁。建议宿主密切关注。】
我眯起眼。
盯着呢。
——
碎玉轩。
甄嬛听完流朱的禀报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主，皇后娘娘去养心殿了，待了一炷香时间就出来了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甄嬛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华妃娘娘昨天也去了，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。”
甄嬛挑眉。
眼眶红红？
哭了？
还是装的？
“小主，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甄嬛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流朱，你觉得呢？”
流朱挠挠头：“奴婢觉得……皇上在钓鱼。”
甄嬛愣了愣。
“钓鱼？”
“是啊，就跟咱们在御花园池子里钓鱼一样。先扔点饵，等鱼上钩。”流朱一脸认真，“华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就是那鱼。”
甄嬛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流朱啊流朱，你可真是个宝贝。”
流朱一脸懵。
甄嬛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流朱说得对。
皇上在钓鱼。
华妃和皇后就是那鱼。
可还有一条更大的鱼——
太后。
皇上想钓的，到底是谁？
——
养心殿。
夜幕降临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月亮。
苏培盛进来禀报：“皇上，皇后回宫后，摔了一个茶盏。”
我笑了。
“华妃呢？”
“华妃娘娘那边没动静。”
“甄嬛呢？”
“莞常在那边……也没动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华妃没动，正常。
皇后动了，也正常。
甄嬛没动，不正常。
这女人，越来越沉得住气了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苏培盛退下后，我站在窗前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，清冷得很。
二月了，天还冷。
可这宫里，人心比天还冷。
【系统提示：当前后宫状态——皇后急躁，华妃隐忍，甄嬛观望，太后沉默。】
【下一波风暴倒计时：7天。】
我眯起眼。
7天？
好。
朕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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