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八，寅时。
天还没亮，急报就送进了养心殿。
“皇上！抓到年羹尧了！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在哪儿抓到的？”
“直隶境内一个破庙里。”苏培盛跪在地上，双手捧着密报，“他跑了一夜，马跑死了，身边只剩两个亲兵。那两个亲兵把他绑了，献给追兵。”
我接过密报，看了三遍。
笑了。
年羹尧啊年羹尧。
你也有今天。
“那两个亲兵呢？”
“在外面候着，等着皇上赏赐。”
“赏。”我放下密报，“每人赏银一千两，官升三级。”
苏培盛应声去了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东边泛起鱼肚白。
年羹尧被抓了。
那个狂得没边、敢跟朕叫板的大将军，现在关在破庙里，等着被押回京城。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被捕，造反成功率：0%。当前危机解除。】
【积分+100。当前积分：365。】
我长长出了口气。
结束了。
终于结束了。
——
辰时，早朝。
太和殿里站满了人。
没人说话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我坐在龙椅上，看着下面这群人。
“年羹尧抓到了。”
满朝文武齐齐跪下。
“皇上圣明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
众人爬起来。
我看着张廷玉。
“张廷玉，你说该怎么处置？”
张廷玉上前一步。
“臣以为，年羹尧图谋不轨，罪大恶极，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九族？
那华妃也得死。
我没说话，看向其他人。
“你们呢？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“臣以为张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按律办吧。不过……”
众人抬头看我。
“华妃是华妃，年羹尧是年羹尧。朕说过的话，算数。”
张廷玉愣了愣。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年羹尧该杀杀，该剐剐。华妃……降为答应，迁出翊坤宫。”
满朝哗然。
年羹尧谋反，华妃只降为答应？
这处罚，太轻了。
可没人敢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？有意见？”
没人吭声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退朝。”
我起身走了。
——
养心殿。
苏培盛递上热茶，小心翼翼问：“皇上，您真不杀华妃？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你说呢？”
苏培盛不敢接话。
我放下茶盏。
“年羹尧是年羹尧，华妃是华妃。她没参与谋反，朕就不杀她。”
苏培盛恍然大悟。
“皇上圣明！”
圣明？
不是圣明。
是留着有用。
华妃废了，皇后独大。
皇后独大，太后就该出手了。
让她们斗去。
朕看戏。
——
冷宫。
不对，是翊坤宫偏殿。
华妃坐在地上，看着眼前这间破屋子。
三天前，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。
三天后，她成了冷宫里的答应。
灵芝跪在一旁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“娘娘……您别难过……”
华妃笑了。
“难过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窗外那一小块天。
“本宫不难过。”
灵芝愣住了。
华妃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本宫以为会死。”
“可皇上没杀我。”
“他留着我。”
灵芝不懂。
华妃也不解释。
但她心里清楚。
皇上留着她，是因为那句“他是他，你是你”。
他说话算话。
华妃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灵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