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无聊。”小莫回答，“也因为……我想让人看到，我有多厉害。”
典型的炫耀型人格。渴望认可。缺乏正确引导。郑秋官下了判断。
他约小莫见面。地点选在大学城附近网吧包间。
小莫来了。戴黑框眼镜。身材瘦削。背塞满电子设备的双肩包。
郑秋官没有废话。
直接亮出“审判之眼”。
包间空气凝固。
小莫瞪大眼睛。看着眼前这个穿普通衬衫、面容平静的男人。周围景象开始扭曲变形。
网吧包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——一片数字化虚空。
无数代码像瀑布流泻而下。组成一个个囚笼。
小莫被困在其中一个囚笼里。手脚被数据流捆绑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他结巴地问。
郑秋官声音从虚空中传来。平静而威严：“莫子轩，十九岁，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大二学生。自十五岁起，非法入侵各类政府、企业系统三十七次。虽未贩卖信息获利，但行为已构成犯罪。”
“我、我没害过人！”小莫挣扎。
“是吗？”郑秋官声音冷下来，“那那些因为你展示漏洞而被真正黑客利用的系统呢？那些因为系统被攻破而个人信息泄露的普通人呢？你从来没想过，你的‘炫技’会带来什么后果？”
虚空中代码重组。幻化成场景：
一个老人银行账户因系统漏洞被盗。医药费被转走。在医院走廊无助哭泣。
一个女孩个人隐私照片因社交平台被攻破而在网上疯传。最终选择跳楼。
一家小公司客户数据被窃取。竞争对手借此抢走所有订单。公司倒闭。员工失业……
每个场景里，都能看到小莫的影子——不是他直接做的，但他的“技术演示”为真正罪犯提供了思路和工具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小莫脸色苍白，“我只是想证明我能做到……”
“证明给谁看？”郑秋官问，“给你那缺席的父亲？给你那只看成绩的母亲？还是给那些从来不正眼瞧你的同学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刺中小莫内心最深处伤口。
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有天赋，莫子轩。”郑秋官语气缓和，“但你把天赋用错了地方。真正的强大，不是证明自己能破坏什么，而是证明自己能保护什么。”
虚空开始消散。
网吧包间景象重新浮现。
小莫瘫坐椅子上。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抬头看郑秋官。眼神复杂——恐惧，困惑，还有一种奇怪的……希望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你可以叫我‘判官’。”郑秋官说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我报警，以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名送你进监狱。你的大学生涯到此结束。未来人生留下污点。”
小莫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”郑秋官继续说，“你为我工作。用你的技术做正确的事——追踪真正的罪犯，保护普通人，对抗那些躲在暗处的恶。”
“为、为你工作？”小莫愣住。
“不是白干。”郑秋官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，放桌上，“这里面有两万块钱，是你第一个月报酬。以后每个月都有。但我要的不是雇工，是同伴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小莫眼睛：“我要的是真正愿意用能力去做对的事的人。你愿意吗？”
小莫看着信封。又看看郑秋官。
他想起刚才幻境里看到的场景。想起那些因为他的“炫技”而间接受害的人们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腔涌动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愧疚，而是一种……责任感。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郑秋官点点头。嘴角浮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郑秋官需要更多帮手。需要覆盖更广的网络。
他走出网吧。凌晨的风吹在脸上。
下一个目标——信息贩子“小灵通”。
那个号称“城市没有秘密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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